“我的天,你们这是在干嘛。”静远突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我们在干活儿啊~”一脸灰的苏染回答道,“你看,这边还有这么多花花没有装盆儿和摆放呢。你觉得这个花花好不好看嘛。”
“佛前供花,来世漂亮。”静远平静的说着。
“什么?来世?可不可以这一世就漂亮啊!”
“你已经很漂亮了啊!”行空调皮的说着。
静远面无表情转头看了行空一眼。行空默默地低下了头,转向一边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小染,快点过来,把这些花放在台阶上去。”唐豆豆叫着
这次来寺里,一辆车,两个人,上百颗花一起来到的寺庙。光秃秃的走廊,被大家慢慢的用花装饰着,苏染说,这叫:一路生花。
唐豆豆、行空在花丛中不停地将花移栽到花盆里,随后便由苏染蹦蹦跳跳的抱着每一盆花放在相对应的地方。行空拉这小板车说:“你一个人,一个个抱过去,太慢了。放在这车上,我一次多拿点过去吧。”
很快,两人将板车上的花都完美的放在楼梯上,正当行空拉着车走的时候,苏染一个踉跄跳上了车,行空回眸一笑拉着被多巴胺充斥整个大脑有多动症的苏染往前走,苏染脸上扬着灿烂的有点疯叉叉的笑。就这样,一僧拉着一人在古道中朝着有花的地方前进。
另一半,静远站在上面,看着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情,又想起苏染曾说过她与行空相遇时的美丽,脸上不禁泛出一阵一阵寒意,心里也归于了平静。转身走进去了方丈室。
“帮我挽一下袖子吧。”行空全是泥的手抱着花示意着苏染,苏染擦了擦手上的水,认真的仔细的将行空的袖子挽了上去。
“再高点,这个衣服要掉下来。”
“差不多了吧?”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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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远盘坐在茶室的蒲团上,双目紧闭,手指捻着念珠,一颗颗佛珠从指尖滑过。他试图将心神集中在佛经的诵念上,但眼前却不断浮现出方才在前院看到的那一幕。
她和他互动着,她在和他有闹有笑。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已不再如止水。
“阿弥陀佛……”他低声念诵,试图驱散心中的杂念,但那些画面却如潮水般涌来,无法遏制。她的笑颜,她的声音,她轻轻拂过莲叶的手,甚至她与行空交谈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刺眼。
“静远,你为何如此?”他在心中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和无奈。他是出家人,早已舍弃了红尘俗世,为何此刻却会因为这些微小的情感而心神不宁?他紧紧握住念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他一遍遍默念着师父亲授的心法,试图以此平复内心的波澜。然而,越是想要压制,那些情感却越是汹涌澎湃,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咚——”他猛地敲响了木鱼,清脆的声音在茶室中回荡,仿佛要将他从迷梦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试图以禅定的力量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然而,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巨石,令他喘不过气来。
“她不过是个过客,与你无干……”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她初入寺时的情景。那天,她穿着一身粉色衣服,手中大包小包的零食,在寒风中和细雨中,步履轻盈地走进大殿。她的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心已被她触动。
“静,你可知你已犯了戒?”他在心中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和惶恐。他本应是清净无染的出家人,为何此刻却会因为一个女子的笑颜而心神不宁?他紧紧闭上双眼,试图将那些杂念彻底驱散,但她的身影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无法抹去。
“嗡——”他忽然低声诵起了《心经》,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要用经文的力量将心中的杂念彻底清除。一遍又一遍,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他终于感觉到,内心的波澜开始缓缓平息,那些纷乱的思绪也逐渐淡去。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他低声诵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是的,一切皆是虚幻,她也好,那公子也好,终究不过是红尘中的过客。他的心,本应如明镜般清澈,不该被这些俗世的情感所扰乱。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重新变得平和而深邃。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落在他的僧袍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色。他轻轻放下念珠,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他知道,自己已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静。然而,他的心底深处,却仍有一丝淡淡的怅然,如风过无痕,却久久无法散去。
“或许,这便是缘起缘灭吧……”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迎面吹来一阵清凉的风,拂过他的面庞,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杂念带走。
他望着远处的莲池,池水依旧平静如镜,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他知道,自己的心,终究也要如这池水般,归于平静。
“愿她一切安好……”他在心中默念,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祝福。然后,他转身回到蒲团前,重新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新一轮的打坐。
这一次,他的心中再无波澜。
“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