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我建议接下来分头行动”,小花姐粗略算了算梅清尧玩笑似的数学题,“得先想办法把二层三层的水阀关了,然后试试舀低水位,再去解决一层的问题。”
梅清尧纵使不情愿,但只能点了点头。就他那么个小水壶,即使他们三个不休息不间断地排水,也快不过六个水阀。
“高神,你和梅学长一起,保护好他,女厕所这边我去”,小花姐看向了高神,用大拇指朝自己后指了指。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水阀在哪里。黑暗里调查需要高神同学的打火机,不然就是事倍功半。”梅清尧拒绝道,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我一个人没事的,真遇到危险,我可以跑过去找你们。”
高神也支持的点了点头,倒不是多支持梅清尧的观点,而是他没那个自信保护别人。相对而言,还是被小花姐罩着更舒适一些。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小花姐简单思索了下,便示意高神出发。
梅清尧目送二人离去,心里莫明掠过一丝不安。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位已经逐渐漫过了梅清尧的膝盖。他干脆脱了鞋子,卷起裤脚,姿势已经从弯腰舀水变成了俯身瓢水。
在反复的流水线过程中,梅清尧的心情从一开始急切的盼望两人能赶快回来,变成了疑神疑鬼警戒四周。疲惫又一点点卸下他的警戒心。百无聊赖的他,逐渐琢磨起水位的原理起来。
一开始,梅清尧将整个教学楼视作一个方形蓄水池,6个进水口和他手里唯一的1个出水口。排除楼梯、墙壁这部分实体,水位的上升应该是匀速的。
但奇怪的是,刚刚水快速地漫过膝盖后,上升趋势明显慢了下来。原以为小花姐他们已经关闭了水阀。但梅清尧焦急地看了很久,远方似乎并没有传来好消息。
是我们还遗漏了什么信息吗?
……
……
另一边,小花姐和高神离开梅清尧出发后,忍受着冰凉,高抬腿向二层男厕所赶去。那姿势十分滑稽,像是两个高明的默剧演员在学校表演行为艺术。
到达厕所后,两人仔细搜刮了一番,发现整个厕所唯一能和水阀沾边的,只有洗手池上的水龙头。但他们也试过了,水龙头的阀门无论是往左旋还是往右拧,都没受到任何阻力。阀门就像永动机一样,翩翩起舞。
这玩意要怎么关啊?
两人轮番上阵,向两侧都各拧了五分钟,阀门仍旧没有关上的意思。
此外,两人还试了按压、拔插各种可能的方式,都无功而返。
小花姐甚至一度想破罐子破摔,用棍子让阀门“闭嘴”,在高神的阻拦下才最终放弃。
没办法,二人又在厕所里兜了一圈,从上到下找了个遍,再也没找到第二个疑似阀门的地方。
小花姐有些无奈的看了看阀门,脑子里不知怎地回忆起刚刚梅清尧捡起热水瓶时的闲聊——
“啊,这是因为我们厕所停水了,自动感应的水龙头不靠谱,我就想着拿热水壶洗个水果吃。”
当然梅清尧没有全说实话,毕竟在女孩子面前说上厕所没洗手相当于撒完尿没拉裤链上台文艺汇演一样——这辈子就别想和异性说话了。
小花姐灵机一动:“高神,还有一种方式我们没试过。”
高神:“不会真的要拆了阀门吧?我觉得还是有点……”
小花姐:“不对,是红外感应。”
高神愣住了,啊?
我们现在是在关水,正常的水龙头不应该是感应出水吗?难道还有感应停水的天才设计?况且这个看起来就很贫穷,又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怎么看也不像有那种高科技啊。
小花姐:“相信我一次,试试再说。”说完,小花姐伸手挡住了水龙头的出水口,另一只手试着去拧阀门。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阀门真的被固定住了,怎么拧都拧不动!
高神直接愣住了,脑子里浮现了公鸡插上直升机桨翼原地起飞的混沌画面。
这古董一样的东西还真有红外感应?!
小花姐有些疲惫地露出微笑,昂起头:“我就说吧?”
小花姐的个子不高,此刻的水已经快漫到胸口了。虽然刚刚表现的游刃有余,但其实她每次移动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水阀的问题解决了,可是一旦抽手,水阀又会被打回原形。小花姐不可能一直守在这,两个人六间厕所,即使加上梅清尧也远远不够。
容不得犹豫了,高神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小花姐,扯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嘟嘟的上身。
高神一只手横过来遮着胸口,另一只手笨拙的用衣服代替着小花姐,包裹住整个水龙头。
小花姐看着高神的脸都羞红到了胸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慰道:“不用害羞,我见得多了。”
两人确保衣服固定稳当后,马不停蹄地赶向三楼的水阀。此时高神后悔自己初中上学怎么没多穿几件衣服,再脱下去自己就要裸奔了。
高抬腿走出厕所后,高神向梅清尧挥了挥手,轻声示意,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
……
梅清尧累的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听到有人喊自己,兴奋的回头,发现一个小白胖子在对着自己手舞足蹈。
关个阀门而已,你是去海边游泳了吗。在女孩面前怎么还脱衣服啊,不知廉耻!
不过看起来一切顺利,最初思考的方向是正确的。梅清尧笑了笑,也比了个ok回应。
接着就是相信他们了,梅清尧松了松膀子,继续俯身开干。
期间,他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逐渐远去——看来三层的阀门也很顺利。待会等高神回来,让他替我玩会水吧,也帮他减减肥。
毫无防备的,梅清尧感觉水位陡然上升,凉意直接从大腿根部涌上脑门。
“怎么……”梅清尧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像跌进了深潭里一样,紧接着头重脚轻,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水不停地往嘴里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