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极寒、极暗、狂风。
余味拖着女人的身体,旁边则是猫兽的后半部分身躯,冰冻路面让拖行更加简单,没费多大力气余味就回到了庇护所。他从之前收集的衣物材料里掏出绳索,动作熟练地将女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仔细地捆住她的双脚,确保她在醒来后也无法逃脱。
随后,余味开始着手处理之前猎杀的猫兽。从废墟中找到一些干燥的木板和纸张作为引火物,放在两天前他用几块石头搭起简易的炉灶下。不一会儿,火苗蹿起,他一边将暗兽剥皮后的兽肉放入高压锅内,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女人的动静。
饱餐一顿后,余味坐在一旁,打开了女人的面罩,夜视仪的红外线,勾勒出她独特的轮廓。她面庞圆润,透着几分少女的可爱,眼睛虽然闭着,但依然看得出来很大,眼角微微上扬,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英气。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小巧却倔强的嘴唇。
从皮衣下看她身形苗条,整体身材相得益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末日皮裤包裹下,线条流畅优美。让人无法忽视她身上兼具可爱与英气的独特魅力。
余味眼睛紧紧盯着昏迷中的女人,手中把玩着从她身上搜出的几件小物件,耐心等待她苏醒。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吟。
余味立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看着她:
“醒了?那就别装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牢牢捆绑,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她咬牙问道。
“我想干什么?”
余味冷哼一声,“我要情报,关于这末日世界,关于你,还有你背后的势力,所有的一切,你都得老老实实告诉我。”
女人撇了撇嘴,嘲讽道:
“你觉得我会轻易告诉你?别做梦了。”
余味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又开始对她进行搜身。他先从女人的上衣口袋开始,摸出一个破旧的指南针、一小包不知名的粉末,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碎片。接着,他又仔细检查了她皮衣里面裤子的口袋,一无所获。当他的手伸向女人的靴子时,女人突然挣扎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余味察觉到异样,更加仔细地摸索,在她的靴子里发现了一把隐藏的匕首。
“看来你还藏着不少东西。”
余味将匕首扔到一旁,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选择乖乖配合,也可以尝尝我的手段。”
女人咬着牙,一声不吭。余味见状,站起身,从炉灶里取出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缓缓靠近女人:
“这是你逼我的。我不想伤害你,但为了得到情报,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通红的木棍离女人的脸庞越来越近,热气扑面而来,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仍倔强地扭过头去。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余味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女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好,我说,但你得保证不杀我。”
“我保证,只要你说实话。”
余味将木棍扔回火堆,坐回女人面前。
“我叫林枳,来自69号地下避难所。”
林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是寒冷期打造的灾难基地,太阳熄灭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避难所,我是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猎杀暗兽剥皮收集回去。”
“继续说,关于这末日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味追问道。
林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太阳熄灭前一瞬间爆发了一次,星球面向太阳的那个区域,当然也包含我们这个地方,随后所有电子仪器失效,接着就开始变得更冷,而且太阳熄灭前被异化的动物也开始变得更加狂躁,所以基本上每个城市都有避难所。”
余味皱着眉头,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你们在外面执行任务,对这末日世界有什么帮助?”
“灾变过后因为极寒的原因,人们已经不能在地面上生存了,而大量的资源又需要从地面搬运。”女人解释道。
余味看着林枳又道:
“你的皮衣这么薄里面又只穿了一层,是怎么保暖的。”
说完林枳又愤恨的盯了下余味说:
“外面是兽皮,里面是兽毛制作的内衣,经过异化暗兽的皮毛具备了吸收黑太阳异种辐射的能力,以及皮毛的超强抗寒效果,当然还有其他的科技在里面,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战斗人员。”
“氧气呢,从哪儿来。”
“微型氧气发生机,一般可使用一个月。”
余味有点惊讶又问:“末日下你们的科技可以这么高?”
“不要小瞧人类在绝境所迸发的才智好吗?我们从寒冷期就开始研究保暖技术了,氧气科技更是在末日爆发后发展更快,就是资源太难获取。”
说完林枳低下了头,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余味坐在一块残砖上,目光如隼,紧紧锁住被绳索缚住的林枳。看着她,心中暗自思忖,她的话真假难辨,但目前也只能先相信一部分。
“说完了?你那些遮遮掩掩的话,能有几分真?”
余味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寒意,仿佛来自这末日的深渊。
林枳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与不甘:
“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还想怎样?”
余味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踱步到林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69号避难所,就派你这么个连实话都不敢全说的人出来?依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缩在地下,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林枳的要害。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在这末日的残酷现实面前,她一直坚守的信念,被余味的话冲击得摇摇欲坠。
沉默片刻,林枳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余味: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末日世界的情报如此执着?灾变的来历除了小孩应该所有人都知道的。”
余味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林枳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从哪里来?有没有家人?在这末日里,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余味依旧沉默,宛如一尊冰冷的石像。他缓缓蹲下,与林枳对视,那目光像是能看穿她的灵魂,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枳被他的沉默激怒,又或者是在这末日的绝望与孤独中压抑太久,此刻终于爆发: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你不过是个和我一样,在这末日里挣扎的可怜虫!”
余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伸出手,捏住林枳的下巴,声音冰冷: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了解我的过去。你只要清楚,在我得到想要的全部情报之前,你别想好过。”
林枳用力挣扎,想要摆脱余味的钳制,却无济于事。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心中的委屈、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
“你这个恶魔!你根本不懂我,不懂我们在做什么!”
余味松开手,站起身,看着哭泣的林枳,没有一丝怜悯。在这末日世界,心软是最奢侈的东西,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不能被这女人的情绪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