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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漫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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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毕竟镇北王李成虎和世子李望星在京城危在旦夕。



    两日后。



    李望尘在无影无踪杨道之的三千铁骑护卫下,并带了二十名王府近身侍卫,在杜小宝的陪同下,踏上西去之路。



    人到用时,李望尘才发现整个镇北王府,居然甚少幕僚人士。又或许是军师公孙非烟和军师杜中天过于强大,使其它智囊人士难有立足之处吧!但军师公孙非烟和军师杜中天分身乏术,使自己此次西行居然无人能献计献策,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当然杜小宝小聪明是不少,但比起其父军师杜中天自然所差甚远。



    时间珍贵。



    李望尘一路日夜兼程,终于在五日之后,比原计划提前两日,赶至平西王府驻地安西都护府。



    镇北王府自然早有信使前往平西王府报信,否则李望尘这三千铁骑岂不是被视为大军入侵!而事实上李望尘一行进入种家军防区,便由种家军偏将种经略率了百名骑兵前来迎接。



    到达安西都护府。



    无影无踪杨道之的三千铁骑自然不会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不过无影无踪杨道之自然陪小王爷李望尘一起进城。



    很快来到平西王府。



    李望尘发现这平西王府可比镇北王气派多了!好在他在后世也曾创建过庞大的商业帝国,什么场面没见过!当下李望尘十分坦然跟随种经略进入平西王府。



    李望尘和无影无踪杨道之、杜小宝被安排在客厅喝茶。平西王种师衡却迟迟未曾出现。



    不过好在李望尘也知道平西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到也不急。一路长途跋山涉水,正好歇息。



    却不料一位红衣美女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来就嚷道:“是哪位不长眼的小子想娶本姑娘?”



    李望尘闻言一怔,心忖:“这个时代的女子竟然如此强悍?”毕竟此行事关重大,李望尘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聚光灯下,全天下不少势力都盯着在看,直接关系到自己的父王和兄长的安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望尘决定并不理睬,却不料杜小宝一见美女就来了兴趣,迎前道:“这么莫非就是嫂子吧?您眼前这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少年英雄,镇北王之子李望尘,就是您未来的夫君。”



    李望尘情不自禁向这位红衣美女望去,只见她全身红色的武士服,更显得她双腿格外修长。却不料这位红衣美女也正向李望尘望来。



    李望尘虽然年仅十五岁,但是自幼便被母亲虞若琳逼着练武,倒也是身材修长,孔武有力!只见他黑发略显凌乱,却遮不住灿若星辰的双目,睫毛在眼睑投下无尽的阴影,唇珠饱满似恶魔的诱惑,唇角却又显出佛怜众生的倦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特别是李望尘星目中那淡淡藐视古人的眼神,更让他独具超然出尘的气质,嘴角的慵懒笑意却又回复了人间的可爱!



    红衣少女,即平西王种师衡之女种云戟,不爱红妆爱武妆,天生神力,手持九尺遮云戟,朔风卷旗马蹄急,银甲红袍掠金冠。虽然年仅十八岁,但在种家军中已是声名显赫!



    李望尘万万没想到,他给红衣少女种云戟的第一印象竟然是:“不行,有机会我要除了这妖孽,否则今后他必然祸害万千少女!这妖孽若是换上女装,定然远比我更娇美!”



    却见红衣少女种云戟对李望尘微笑道:“李公子想娶我也不是不行,只要比武能胜过我就行。”



    李望尘虽然一路疾行,却是一路都在思考。当前的形势摆明了是镇北王府向平西王府救助,却还一厢情愿想和平西王府联姻。眼下至少平西王相比镇北王府还是安全的,又何必淌这趟混水?平西王种师衡迟迟不肯露面,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



    当下李望尘朗声道:“久闻种大小姐武功盖世,别说望尘遇刺有伤在身,就是平时健全也必定不是种大小姐的对手!看来望尘虽然十分仰慕大小姐,府中长辈更是殷切希望能与平西王府联姻,但奈何望尘自己没用,恐怕无法高攀了!不过我府的万匹骏马已经备齐,虽然不能作为聘礼,但若是义薄云天的平西王能够仗义相救,我府仍然愿意诚心奉上。”



    红衣少女种云戟人美心傲,刚想说:“谁要你们的破马?”却见后堂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老夫有事来迟,让贤侄久等了。”正是平西王种师衡。



    李望尘见到平西王种师衡,忙恭敬行礼道:“王爷日理万机,能抽空见上小侄一面,是小侄的莫大荣幸!”



    平西王种师衡闻言自然欣喜,暗忖:“难怪朝庭敢下镇北王府下手,除了镇北王李成虎和他长子李望星还有些才能之外,其他人都是庸禄之辈了!这李望尘自己只是晾了他一会,就乖乖把底牌都亮出来了!看来,镇北王府真的没有人才,派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和我来谈判,看来今次可以大赚一笔!”



    当下,平西王种师衡与李望尘等人宾主落座。无影无踪杨道之和杜小宝在见过王爷之后,在李望尘身边的座位落座。



    李望尘看到平西王种师衡身边只却坐着一名中年文士和红衣少女。想必这中年文士便是平西王府大名鼎鼎的军师令狐耳。



    却见平西王种师衡对李望尘道:“贤侄休要客气,来到我平西王府,就当是回你家一样!”



    哪知李望尘闻言竟然立即跪在平西王种师衡面前道:“多谢王爷,难怪家父以往提起王爷,常赞王爷仁义无双,当之无愧是朝中第一人!还请王爷大发慈悲,救家父与兄长的性命!”



    平西王种师衡心忖:“这不是谈判吗?怎么变单方面求情了?而且镇北王李成虎那是见了皇上都不跪的汉子,怎么他儿子见人就拜?”一时之间,军师令狐耳教他的各种敲打李望尘的手段完全不用上,反而有点让他不知所措了!



    只见平西王种师衡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贤侄起来说话吧。”



    边上的红衣少女种云戟更是满脸鄙夷。



    李望尘闻言便乖巧地回到原来座位落位,用力擦了擦通红的双眼,有没有泪水倒也看不出来,抽泣了一会儿方才道:“不敢欺瞒王爷。我镇北军虽然号称三十万,但经过连年征战战损,实有兵力才二十一万三千余人。而且我镇北军只擅长野战,根本不会攻城掠地!就这点人马,难道家父家兄还敢打上京城去造反?更何况镇北军的粮草历年来都是靠朝庭供应的,朝庭一旦停止供应,镇北军就未战先乱了?王爷您说家父可能造反吗?”



    平西王种师衡情不自禁点头道:“镇北王李成虎素来忠义,老夫相信他不会造反!”心中却道:“这小子还是嫩!居然口无遮拦把军事机密随口就说了出来。皇上也知道镇北王李成虎没有造反,只是顾忌他手握重兵而已!唉,李成虎明明可以好好在北境呆着,偏偏沽名钓誉要去京城祭奠先皇,这虎自投罗网入了?笼,小皇帝又怎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镇北军和平西军防区相临。虎无伤人意,人有防虎心。平西军虽然并未以镇北军为假想敌,但还是暗中用斥候掌握镇北军的军情动向。是以平西王种师衡知道小王爷李望尘并未说慌。



    平西王种师衡思考了一下道:“老夫可以立即上书朝庭,证明镇北王李成虎是清白的,并无谋逆之心!不过皇上信不信,老夫却是无能为力了。”



    李望尘闻言略有腼腆地道:“王爷上书证明家父清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小侄来时,王妃千叮万嘱,请求我府与贵府共签友好互助协议。”



    却不料。



    军师令狐耳突然道:“此事不妥。说实话,镇北王府在当今圣天子心中已属谋逆,势必要诛连九族,平西王府在此时怎可与镇北王扯上任何关系。”



    李望尘显然不敢当众驳斥军师令狐耳,只是低声咕嚷道:“王爷都说了家父是清白的,怎么他手下的人敢当众驳斥王爷?”



    红衣少女种云戟也看不贯军师令狐耳,忍不住噗嗤一笑。



    军师令狐耳也是一怔,却见杜小宝和无影无踪杨道之都是正襟危座,绝不胡乱插话。令狐耳郁闷:“我的见识及身份地位岂能和这二人相比!”



    不过平西王种师衡军人出身,倒是不在乎这种礼仪上的小节,更何况军师令狐耳是他倚重之人,只是好奇地问:“贤侄,贵府想与老夫签何协议?”



    李望尘仍带有腼腆地道:“协议具体内自然得有德高望重的王爷您拍板决定。小侄只记得协议第一条是忠君爱国,无论任何情况,双方都不得行叛逆之事?”



    平西王种师衡闻言脑海中立即闪过:“这无论任何情况这表述必须删除,难道小皇帝把刀架在老夫头上,老夫还不反吗?”



    却听李望尘又道:“第二条,若镇北军或平西军被外敌攻击,形势危急,双方必须相互救援,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



    平西王种师衡闻言心忖:“这外敌二字也值得商榷!外敌攻击自然要救,难道朝庭大军来犯,就不救了吗?”



    却见李望尘沉默不语了。



    平西王种师衡忍不住问道:“还有呢?”



    却见李望尘惭愧地道:“后面的小侄忘了!”



    平西王种师衡硬生生忍住,脏话才没骂出囗!



    红衣少女种云戟却不顾淑女不淑女,哈哈大笑。



    却听李望尘道:“不过王妃亲口交待,协议的内容由王爷拟定就行!王爷德高望重,见识非凡!说实话,王爷吃过的盐比小侄吃过的米还多,王爷走过的路比小侄走过的桥还多!只要是王爷的决定,一定是英明神武,小侄无不同意!”



    军师令狐耳忍不住道:“问题是小王爷能作主吗?不能作主就不要浪费王爷金贵的时间了!”



    李望尘故作不解道:“小侄为何不能作主?想必王爷也知道了,小侄是公认的镇北王府暂代三军统帅,执掌兵符大印!”



    这倒是事实,平西王种师衡也一清二楚。不管小王爷李望尘有没有实权,但名义上他至少现在是镇北王府的统帅!



    却见这位名义上镇北王府的最高统帅得意洋洋地从怀中掏出金印道:“为表示诚心,小侄把王府金印也带来了!”



    平西王种师衡饶是吃了这么多盐,走了这么多桥,此时却也有些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心忖:“这小子不会是把兵符也随身带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