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的视网膜正在经历虹膜撕裂般的剧痛,他终于看清了天行大陆的真相——整片森林漂浮着《孢子战争》数据流般的生物质能。那些闪烁的微光粒子按照七原罪色谱分布,此刻正从黑兽鼻腔喷涌出赤色的杀戮孢子。
“原来这就是欲望的颜色...“
他颤抖着伸出虚化的左手,星空旋涡状的掌心突然产生量子吸力。靛蓝色恐惧孢子从自己心脏位置被强行剥离,与黑兽头顶的杀戮孢子在半空碰撞,炸开克苏鲁风格的星之彩。
二者混合成了无法描述的颜色,掺杂着仿若深渊的回响。
刘夏的身上突然浮现甲骨文“魇“字。这个由《鬼画符》记载的先天道纹,此刻正以每秒超过100帧的频率重组结构,上半部是三星堆青铜纵目面具,下半部却倒映着西周玉璋古朴的纹饰。
黑兽发出痛苦的虎啸,额头“护“字符咒应激性展开成文字的碎片,那些流转的碎片竟与刘夏西装内袋的西周玉璋产生共振,在两者之间构筑出青铜神树状的能量桥梁。
桥梁成型的刹那,刘夏被拉入纠缠的记忆回廊。他看到四千年前:
虚影女子手持的青铜罗盘正在解析二十八星宿
十二名魇族大能用骨血浇灌三星堆祭坛
黑兽先祖的皮毛被烙上河图洛书
......
当画面切换到2023年拍卖会现场时,时空连续性突然崩溃——那个以三亿拍下玉璋的“自己“,分明长着虚影女子的丹凤眼。
画面至此彻底崩碎,一段段无法表达的信息在刘夏的脑海里翻涌。
这是一部叫《虚空武体》的功法,修炼者可以用自身最深切的情绪来吸引各种情绪孢子增强自身。
一如刚才自身恐惧和黑皇虎的暴怒碰撞而成的复合孢子,当孢子没入眉心时,觉醒正式开始了。
倏的!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刘夏感觉每根神经都在经历超新星爆发,他的身体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粉碎又重组。
伴随着《虚空武体》描述的细胞级剧痛,无法移动、无法呼吸、无法呼喊。
度秒如年,刘夏的意识终究扛不住这恐怖的折磨即将崩溃消散。
身边的黑皇虎突然化成一团黑雾,“护”字符咒金光熠熠,包裹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刘夏。
......
当刘夏再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伴随着五感慢慢回归,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和有节奏的“滴、滴”声出现在周围。
我这是,在医院?
晃了晃仍旧胀痛的脑袋,刘夏撑起双臂想要坐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颓然的躺下,转头看了看床头的呼叫机,抬起手按下了呼叫键。
不多时,一位戴着无框眼镜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护士,护士的胸口别着一支笔以及一块胸牌,走近了看到胸牌上写着“H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苏小雅”。
“刘先生下午好,这里是H市第一人民医院,你终于醒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看了看病床边上的生命监视器。
刘夏摇了摇头。
“只是全身没什么力气。”
“能帮我倒杯水么?”这是对着护士说的。
“好的先生。”护士先是将刘夏的病床上半身摇起一些,让他能靠坐着,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刘夏。
“谢谢。”
“我这是怎么了?”刘夏看向医生。
“刘先生,是你的朋友王先生送你过来的,送到我们急诊的时候已经出现晕厥现象,经确诊你是酒精中毒了,我们已经紧急给你做了排毒治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四肢无力,头还有点晕,还有一点恶心。”
“这是正常症状,再好好休息一天左右就会缓解,不出意外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小苏说。”说着医生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护士。
“刘先生您好,我姓苏,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就行。”
“好的,谢谢”刘夏点点头。
“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护士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顺便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生命监测仪有节奏的滴滴声。
所以昨天我看到的都是我酒后的幻觉么?
刘夏不太确定,理智让他觉得那都是幻觉,但他所经历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
晃了晃还晕乎乎的脑袋,他决定不去想那些,先让自己从宿醉中缓过来再说。
刘夏侧过身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递向床头柜,随着侧身抬手手臂上的袖子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小臂上的一块黑色纹身,纹身的样式是一颗充满煞气的虎头,看着这个纹身刘夏的瞳孔瞬间变成针状,他颤颤巍巍的伸出另一只手坚定而用力的擦拭着纹身。
不是贴纸!擦不掉!纹身处的皮肤随着手指来回拉伸,但丝毫没有要被擦拭掉的痕迹。
“砰!”
水杯滑落掉在了地上,飞溅的水花在地板上延伸出了几个不规则的触手。
刘夏死死盯着手臂上的虎头纹身,唯物主义的坚定信念再一次开始崩塌。
“刘先生您怎么了?”也许是听到了水杯摔在地上的声音,苏护士开门走了进来。
她先是快步走到刘夏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刘夏看有没有受伤。
“我手机呢?我的手机在哪?”刘夏定定的看着苏护士道。
“您的个人物品都放在床头柜里。”说着苏护士忙打开柜子拿出了一部手机递给刘夏。
刘夏接过手机颤抖着解锁,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王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过后,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喂?老刘你醒啦吗,你什么情况啊?你也是夜场老手了,是谁能把你灌成那样,昨天的场子里有这么带劲的妹妹么?”
“我手上的纹身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纹身?”
“我手臂上的,黑色虎头纹!”刘夏大声吼道。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什么黑色虎头纹?你不是最讨厌纹身么,之前那些纹身妹那么正,人家投怀送抱你都不碰。”
“那个,刘先生,您的这只手我昨天给您挂过生理盐水,那时候还没有这个纹身。”
听到苏护士的话,刘夏彻底愣住了,脑海里关于昨天的回忆又开始翻涌,周围的声音开始快速远离,视线中各种仿若油画质感的晕染开始重叠,眼中的世界也开始光怪陆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