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一件事,直到多年后午夜梦回依然会想起这个错误。我痛恨,懊悔,甚至日日夜夜跪在佛像前祈祷忏悔都无法弥补我的罪。
暗无天日的宫殿内大门紧闭,窗户封死,走动一步就会荡起灰尘的地板上摆放着一张床,床顶的帷幔散乱的垂落在地,褪色破败不堪的红木梳妆台被蚂蚁一点一点啃食,台面上摆放着崭新的胭脂,胭脂旁的铜镜闪耀着光芒,与整个宫殿格格不入,胭脂水粉味混杂着潮湿伴随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秦雨晨关我的宫殿内没有悬梁,不愧是他沾沾自喜精挑细选出来的。
如今一尺白绫成了我最大的渴望。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没有悲,麻木的双眸里不停的闪回昨日的场景。
我背对着他神情淡然,强压着心底的情绪语气冷漠的回他:“够了!”
“木青文你不会觉得你能解脱吧!”秦雨晨不屑的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恨,是强烈的恨,我听出来了。“你今天来找我,告诉我父亲死在牢狱里的消息,不就是想羞辱我吗?!”最后那一句我说的很重,我转过身,眼里隐藏的泪流了出来不甘的看着他,“因为黛软蓝一个人,你屠我木家满门,杀了所有皇室宗亲,整整两百条人命还不够还黛软蓝一条命吗?”
他带着玩味愤恨的说出口:“不够!你们这群人的命都该死。”
“该死。”这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麻木不仁,冷血冷情,此时的我对他已然忍无可忍,愤然向前朝他走了两步,眼珠死死的瞪着他:“这是她的命,没有人要害她,是她自己走到了这一步,若要说谁有罪最该谴责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虽与她青梅竹马,可黛软蓝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嫁给了你的哥哥,你心有不甘就与他偷偷私会还与她怀了孩子,最终遭到事道所不容,她才会在分娩那天大出血一尸两命。”
我的话彻底刺激到了他。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怒火,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像把锋利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冷笑。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泄着内心的愤怒,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他的怒气所感染,变得紧张而压抑。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到了地上,“木青文如果不是因为你解签时撒谎,我就会提早知道她难产的劫难,怎么样都会保下她的一条命。”
“那你掐死我吧!木家二百条人命也算上我一条”我任由他用力掐着,所以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变得无助。泪水划过眼角,似解脱般的说道。此刻我渴望死亡。
“你做梦!”秦雨晨突然想到什么看着我玩味般癫狂地笑道:“木青文,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一个足以折磨死你的办法。”说罢他满意的甩袖转身离去。独留我四肢瘫软无力的躺在地上,眼里是无尽的恐惧,看着天花板大喘着气,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无息润满脸庞。
蜡烛摇曳,我的思绪回到了眼前。
我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床上用力拽下帷幔,拽下的帷幔被我堆放在梳妆台旁。我又看向蜡烛台,拿着点燃的蜡烛蹲下来烧帷幔,眼见帷幔被点燃我又加快了拿蜡烛的速度,一个、两个、三个……帷幔被点燃时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坐回椅子上,等待被烧死的快乐,死前在铜镜前我看着自己,笑啊笑,告诉自己,木青文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大火顺着帷幔烧到了梳妆台,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屋顶很快被火焰覆盖,熊熊大火在屋外婢女们的叫喊中结束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