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嫣蹲在珠江路夜市第三排摊位后，塑料筐里的泡椒凤爪浸在红油里，泛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光泽。她特意把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王三山送的电子表——表带是华强北山寨货，表盘却被他改装成比特币行情显示器。
“妹子，这爪子保熟吗？“穿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金链子坠进泡椒汁里。
“保...保辣。“沈兰嫣往后缩了缩，胸前的收款二维码贴纸被蒸气熏得卷边。这是她摆摊第七天，仍然学不会像隔壁卖臭豆腐的大婶那样吆喝。
男人突然伸手捏起只凤爪，汤汁顺着小臂流进GUCCI手包：“哟，还是无骨的。“他眯眼打量沈兰嫣紧绷的围裙，“人比爪子嫩啊。“
沈兰嫣正要摸防狼喷雾，摊位底下突然伸出只手扯住男人脚踝。王三山从防水布后钻出来，迷彩裤上沾着油渍：“刘老板，上个月在华海3C赊的二十台美版iPhone4，该结账了吧？“
男人手一抖，凤爪掉进红油桶：“王...王总说笑呢。“
“要不我让陈大小姐跟您聊聊？“王三山晃了晃手机，屏保是陈萧然穿着比基尼在集装箱顶跳舞的照片，“她最近对泡脚凤爪的投资很感兴趣。“
沈兰嫣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她看着王三山三言两语讨回三万欠款，顺便卖出三十斤凤爪，突然觉得他沾着辣椒籽的侧脸比比特币行情还好看。
收摊时，沈兰嫣发现装泡椒的玻璃罐底粘着个金属片。王三山用筷子夹起来对着路灯端详：“有意思，比特币矿机的散热器。“
“这...这是我爸的......“沈兰嫣突然脸色煞白。她想起醉酒的父亲前些天拎回家的“废铁“，还有那些半夜传来的电钻声。
王三山把金属片揣进兜里，油渍在路灯下泛着彩虹光晕：“明天带我去你家废品站。“
沈兰嫣绞着围裙摇头，马尾辫在霓虹灯里晃成虚影：“太乱了，王先生会嫌弃......“
“比陈萧然家车库整齐就行。“王三山突然撩起她刘海，“你爸是不是用工业冰柜改装矿机？“
沈兰嫣耳尖瞬间红透。她当然不知道，前世正是在这座废品站，王三山找到了组装量子计算机的核心部件。此刻她只闻到对方手上残留的泡椒香，还有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夜市尽头突然传来骚动。陈萧然踩着十厘米铆钉靴踹翻两个摊位，香奈儿套装外裹着工商局制服：“王三山！用小吃摊洗钱，你很有创意嘛！“
王三山抓起沈兰嫣的手就跑，泡椒汁在身后洒出蜿蜒红线。陈萧然的高跟鞋卡在排水沟里，丝袜勾破的裂口像她气急败坏的表情。
转过三个巷口，王三山把沈兰嫣推进自助银行隔间。ATM机的蓝光里，他摸出个还在滴红油的塑料袋：“帮我个忙。“
沈兰嫣解开袋子，二十台迷你矿机泡在辣椒油里，USB接口沾着花椒粒。王三山突然扯开她围裙系带：“快，缠在腰上！“
“王先生！“沈兰嫣手忙脚乱按住下滑的牛仔裤，矿机硌得她小腹生疼。王三山的手擦过她腰间软肉，体温透过布料灼烧着彼此。
追捕声逼近时，陈萧然举着执法记录仪堵住出口。镜头扫过沈兰嫣凌乱的衣衫，在王三山腰间鼓胀的“赘肉“处定格：“这是什么新型走私方式？“
“妊娠代购。“王三山突然掀起沈兰嫣的毛衣下摆，露出缠满矿机的束腰，“工商局要查孕妇？“
陈萧然的表情像生吞了十只泡椒凤爪。沈兰嫣趁机按下矿机开关，辣椒油导电引发的短路火花，把执法记录仪熏成麻辣味。
当晚的城中村出租屋里，王三山用镊子从矿机上夹起枚比特币。沈兰嫣在灶台前煮醒酒汤，围裙下还缠着那圈金属束腰。窗外忽然传来醉汉的嚎叫，她手一抖，热汤泼在王三山大腿上。
“对...对不起！“沈兰嫣扯过毛巾擦拭，却摸到个硬物。王三山倒吸冷气，从裤兜掏出个泡得发胀的冈本包装。
陈萧然的视频通话请求不合时宜地响起，沈兰嫣瞥见屏幕上的浴缸泡泡浴画面，手忙脚乱碰翻辣椒罐。王三山挂着满身红油接起电话：“陈大小姐半夜查岗？“
“你偷了我三台矿机散热器。“陈萧然对着镜头涂抹脚指甲，“不过看在沈妹妹腰挺软的份上......“
视频突然中断。沈兰嫣发现矿机屏幕闪烁着“数据已上传“，定位坐标直指紫峰大厦顶层。王三山嚼着泡椒笑出声，辣得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