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初,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清气化为天族,浊气化为夜族。
两族皆天地所化,为争混沌星域共主之权,搅得星域天翻地乱。
浊气下沉后,沾染世间万物的气息,以至于夜族骁勇善战,天族不敌战败,被囚混沌九渊之下数万年。
后来出了一位能人,带领天族冲出混沌九渊,杀得夜族退居苍盐岛。
此人便是重临大帝。
重临大帝为防止夜族再现,划下连接着冥里的忘川河。
冥里乃星域万千死灵的归处,怨气冲天,导致忘川河中堆积满了死灵尸骸,河水有蚀骨魂消之效,夜族无法越过忘川。
天族重掌星域,并就此将天族冠以「神」的名号。
为还人间安宁,开辟出新的世界,全族迁至那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也被称为「神域」。
神族离开人间,人间自然也就失去清气的弥漫,人族无法再修炼,难以成神。
但好在有人族圣人以开辟自身识海为修炼基础,从而一步步修成人能够抵达的彼岸——仙。
江厌知道这些,并不是他见过神族和夜族,而是从史书上得知的。
他前身拜入宗门的第一课,学的便是修仙的由来。
虽然清气随着神族离开人间,但浊气依然在,可并非人人都能感知到浊气的存在,能感受到浊气的,唯有玄阴圣体。
玄阴圣体是一种与夜族极其相似的体质,因能感受到浊气的存在,导致体魄与夜族那般异于常人,修炼速度十分惊人,是天骄中的天骄,故而以玄阴命名。
玄阴圣体亘古罕见,一千万人中未必会有一人;据说,那位以开辟识海为修炼基础的人族圣人便是玄阴圣体的拥有者,可见有此体质多让人羡慕。
不过,玄阴圣体只是一种体质,并不意味着同样拥有夜族的玄阴之气,因为玄阴之气可化作杀人于无形的利器,一旦释放,方圆百里内无任何活物生还。
虽然神族早已迁离人间数万年,也从无人寻找得到夜族所在的苍盐岛,两族于人间早已成为传说,可玄阴之气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夜族有人踏过忘川来到人间了!
若伤此女之人真是夜族,届时怕又是挑起战乱,人间陷入永夜。
神夜两族交战,星域大乱,何况这小小的人间,江厌没有抵御的能力,只求自保,可不想牵扯进神夜两族之战中,待此女醒了便让她离开。
他从地上一堆物品中找出了能够治疗的药物,往她肩头伤口一顿撒,也没纱布包扎,直接帮她穿好衣服。
“她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一定是躲在这附近了,分头找!若是此女耽误了少主大事,你我担待不起!”
“是!”
此时外头有几道声音传来,听着是在找此女的。
“江厌,怎么办?”张祈元面色凝重起来。
“别出声。”
张祈元跟小鸡仔啄米似的猛点头,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被外头的那些人察觉。
江厌捡了女子的飞剑,脚步悄声来到洞口边,若是那些人真找到这里,凭着体魄应该也能挡一二。
所幸那些人找了一圈,找不到女子后,便离开了。
但这后半夜他也不敢生火,担心那些人再回来,看到火光发现他们。
就这样过了一夜。
李栀清原本是昏死过去的,但是耳边总听到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朦胧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有两名少年在火堆前烤鱼。
陌生的面孔,她又出现在狭窄的山洞里,加上领口有被翻扯的痕迹,难免以为二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的飞剑指着他们二人,“你们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张祈元听到后,只觉得好笑,“你要不要回想一下,是不是你昨晚倒在洞口向我们求救的?”
李栀清脑海中逐渐浮现昨日的情形。
她本来想去海市蜃楼的,见天色已晚,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无意间听到隔壁房间的人在讨论什么,她也没听清就撞到了门外的摆件,里面的人一出来便夺她命,哪怕她解释什么也没听到,他们也不信,她只能御剑逃离客栈。
那几人身手了得,她并非对手,加上又中了一箭,看见山中有微弱火光,想来是有其他宗门的人在,便想去求助。
然,刚到洞口她人便晕死了过去。
她除了衣领有翻扯的痕迹之外,衣衫也好好的,腰间的锦囊储物袋也完好,想来真的是他们二人救的自己。
李栀清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昨晚逃命过于惊慌,把你们也当成了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了。”
她腰间的锦囊,是江厌用完她的东西后,又一股脑塞回去,别在她腰间上的。
他和张祈元之所以还没走,并不是一定要等此女醒来,而是在上路之前,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走一天的路,便让张祈元又去河里抓两条鱼回来烤。
他说:“既然你醒了,那就自行离开吧。”
他不想与此事有过多牵连,自然也不会问追杀她的人是谁。
“啊?”李栀清愣了一下。
她才刚醒,就赶她走?
“难道你还想吃烤鱼?”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啊?
李栀清本来还想感谢他们一番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冷脸道:“我现在就走!”
她想起身,忘了自己肩膀有伤,不小心扯到了肩膀,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也因此没有起身成功,又坐下了。
山洞地面凹凸不平,加上她又坐了一夜,屁股早就麻得没知觉了,这起来又坐下,屁股被地面咯得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啊!”
“你这是走还是不走?”江厌见她嘶啊的,有些不耐。
“不是,我身上有伤!”李栀清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
她倒是想走啊,可起不来啊!
“行,那你歇着,我们走。”刚好,江厌见烤鱼已经熟了,可以边走边吃。
“你…”
李栀清眼睁睁地看着二人拿着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山洞,她又是被气得倒抽一口凉气。
可并未见二人御剑,想来只是普通的凡人。
行,看在是他们救的她份上,且还是凡人,她不予计较,但日后别再让她遇到!
走远之后,张祁元时不时地回头看,面上露出对那女子几分担心之色,他问江厌,“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真的好吗?”
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昨夜又险些丧命,此时怕是最害怕独处。
“那你去陪她?”
“不了不了。”张祈元连连摇头。
不知为何,他觉得陈离有些冷漠,或许真是他解释的那样,担心被那女子的仇家追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