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出去转转,总是会有机遇的。
他所住的是一个大山环绕的小村子,离县城有几十里地,如今已是下午,要走到县城,怕是得明天才到。
于是,李全顺在落日前寻了个山洞落脚。
他拾了些柴火生火,又在河中抓了两条鱼回来烤。
这种没有病痛折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恣意盎然快感,让他重新体会到了年轻时的活力。
李全顺美滋滋地烤着鱼,忽然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看见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有人吗?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俏音传来。
他赶紧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朦胧夜色中看到一道俏影倒在草丛里,肩上有血迹,应是重伤逃至此的。
李全顺赶紧把人给拖进洞中,将女子放在石壁靠着。
透过昏黄的火光,能看清女子容貌生得秀丽多姿,也能看清她的伤势不是一般重,肩头的血迹染红了大片衣裳。
“那边有火光,此女定是躲在那里,必须以绝后患,若是此女耽误了少主大事,你我担待不起!”
“是!”
此时外头有几道声音传来,听着是直奔山洞而来,李全顺赶紧把火簇熄灭,去叫醒那女子,“姑娘,姑娘你醒醒!”
然,她应是伤势过重,昏死过去了。
这山洞四面壁石,无处藏身,他可不想刚得到修炼机遇就死了。
算了,跟他们拼了!
李全顺硬着头皮来到洞口,忽然,有几道身影跟闪现似的出现,速度极快。
一个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且眼神凌厉,一看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死士。
李全顺还没说话,对方便一把飞剑抵在了他脖子上。
“深更半夜,你一个老头在这里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呵呵……”
“你觉得我会信?此女肯定在里面,把她找出来杀了。”说着,对方便要灭李全顺的口。
飞剑就抵在脖子上,李全顺想躲也没机会躲,闭紧眼,等着血溅当场。
然而,脖子上根本没有疼痛感传来,倒是听到对方“啊”一声惨叫,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弹飞了出去。
“这老头有暗器!”
李全顺还没捋清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余下的几个人便同时攻了上来。
天哪!
他一点功夫都没有,哪里会打架啊?
李全顺吓得闪躲开来,可这些人是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死士,他就如同案板上的小鸡仔,对方想砍就砍。
他只能以双手护头,尽量让自己的脸别被砍得那么难看,别到时候去黄泉路上,脸跟肉泥似的分不清。
“啊!”对方又是一阵惨叫,被弹飞了出去。
这个老头什么也没有做,却能两次把他们的人给打飞出去,其他人以为他是有护身法宝,不敢再上前。
而李全顺则一脸懵,这些人都没有碰到自己呢,怎么就自己飞出去了呢?
但是看他们的眼神,好像是他打出去的?
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难道是因为这个神镯?
有护身法宝,李全顺顿时腰杆直起来了,“来啊!”
对方还真的齐攻而来!
他就只是想体验一下装叉的感觉,以为他们砍不中自己会知难而退,怎么还真来啊?
李全顺吓得又躲开,可他也并不是每次都能顺利躲开,躲不开之时,他只能以拳还之。
“嘭!”
那人竟被他一拳打飞了出去,掠起一阵粉尘。
“这老头看着柔弱,怎么这么厉害……”其他没有攻过来的人看到此景,犯怵了。
李全顺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可他刚才好像也没碰到那个人啊?
想来应该是这个镯子护身的,他们但凡想要他性命,就会被弹飞。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还来不来?”
“不来不来……”那几个人可不想被打得鼻青脸肿,溜了。
李全顺见他们都走了,才放心地回山洞。
他重新生了火,看见这名女子伤成这般,他手头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暂时给她包扎。
见她腰间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想来是装有东西的,他便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看看她有没有药物。
“乒乓哐当”一阵响,锦囊里掉出好多东西。
有宝剑、符箓,有各种法宝,还有伤药,以及女子的胭脂水粉,还有女子的贴身衣物之类的。
李全顺并没有去注意女子的贴身衣物,而是有些吃惊如此小的锦囊,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很像修士会用到的,这名女子难道是修士?
还有这些一颗颗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橙色石头,是灵石吗?
他本就是要外出找同行讨教修炼一事,没有想到才出门不远就遇上了,可得等这名女子醒了,好好问问。
李全顺挑了一瓶写着“金疮药”字样的瓶子,给女子上药。
她的伤在肩头,只能解开她衣裳了,“得罪了。”
虽说是解开女子的衣裳,但并非真的全解开的她的衣裳,只是将她的领口微微扒开一些,看清伤势即可。
她的伤口是一箭而穿,可想而知有多痛,但奇怪的是上面竟有一大片像火烧过的烫伤痕迹。
应该是那种带有力量的兵器中伤她肩膀时导致的。
李全顺给她洒好了药物在上面,但因为没有纱带包扎,只能将她衣裳穿好给她。
那些人应当是不敢再来,他便去一旁的石壁靠着休息。
就这样过了一夜。
李栀清原本是昏死过去的,但是耳边总听到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朦胧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有名满头华发的老头在火堆前烤鱼。
“这里是……”
“醒了?”李全顺把烤好的鱼拿过来递给她,同她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昨天看你倒在外面,就把你给抬进来了,你伤势挺重的,吃点东西恢复一下力气吧。”
李栀清回想起确实是这样,便接过他递来的鱼,“谢谢。”
“你是修士吗?”李全顺见她醒了,赶紧问。
“嗯,我是玄霄宗的弟子,我叫李栀清,不知恩人名讳……”既然对方是救自己的,李栀清也就如实说自己的身份。
名字……
李全顺这个名字,是他穿越过来后,这个世界的阿爹阿娘给他起的,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这个。
“我叫江临。”
既然已结束之前的人生,是该以他的本名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