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与萧宪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催动真气,试图阻拦,生怕珠子伤了萧誉。
可那珠子好似完全无视他们的阻拦,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便飞到萧誉眼前。
这下,萧誉瞧得真切,这珠子比弹珠稍大些,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内部好似有血液在不停翻涌,看着狰狞可怖,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霸道气势,一看就不是常人能轻易触碰的。
萧誉下意识伸出手,一把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刹那间,滚烫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奇怪的是,这热度非但没让他觉得难受,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恰到好处的温热。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仿佛这珠子本就该属于他,与他完美契合。
萧宪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掰开萧誉的手把珠子掏出来。
道人却神色凝重,心下思量一番后,赶忙伸手拦住,劝道:“王爷莫要惊慌!此珠虽来历不明,但贫道观其种种迹象,料它定与令公子有缘。想来这是上天注定,此物与公子命数相契。若是强行以外力阻拦,打破这份机缘,恐怕会横生变故,还望王爷三思啊!”
紧接着,道人双眉微蹙,手指捻动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推算着什么。
半晌过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拱手说道:“恭喜王爷,令公子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啊!”
说罢,他将拂尘轻轻一摆,归至身前,继续说道:“此物乃是天赐,与令公子命中有缘,此后定当如影随形,相伴一生。虽说目前它带着凶煞之气,可只要寻得一处天然灵秀之地,且需是世间天地灵气最为丰沛、造化最为深厚之所,让令公子携此物在其中借天地灵气滋养,定能净化珠子的凶煞,将其化为助力。待那时,令公子未来必将顺遂无忧,凭此物直冲云霄!”
萧宪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可他仍是放心不下,上前掰开萧誉的小手,把珠子掏了出来。
萧誉没了珠子,顿时哭喊起来。
萧宪顾不上哄他,满心想着这珠子干系重大,得仔仔细细再确认一番,才能真正安心。
后面的话萧誉听不到了,因为他被送到了刚认识的亲娘身边。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精神,眼神中满是期待。
为了这一刻,她已等了许久,此刻,才终于真切地见到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她颤抖着双手,将萧誉轻柔地揽入怀中,那目光满是亲昵与慈爱,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及怀中这个小生命重要。
萧誉只觉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劲儿。
此刻,他这个前世已近而立的灵魂困在婴儿身躯里,被一个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紧紧抱在怀中。
他满心抗拒,可奈何如今身为婴儿,所有的挣扎与不满,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声响亮的啼哭。
娘亲听到哭声,眼中慈爱更甚,手臂微微用力,将萧誉搂得愈发紧了些,似要将满心的疼惜都通过这拥抱传递给他。
萧誉无可奈何,只能通过一声声啼哭来抗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的车轮匆匆向前。
萧誉在父母无微不至的慈爱与关怀下,如一棵幼苗,渐渐抽枝展叶。
自穿越以来,六年时光转瞬即逝。
穿越以来,没有喜闻乐见的系统出现,也没有得到任何金手指,更是丝毫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自己就像是被天道抓走,随意地丢到了这个世界。
至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
然而在这段日子里,他早已完全沉浸于这个世界,将自己视作此间的一员。
父母给予他的关爱,如同春日暖阳,暖彻心扉,这是他前世所极度匮乏的。
曾经对现代世界的眷恋与初来乍到的不适,早已烟消云散。
如今的他,满心都是对当下生活的适应与热爱。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突如其来。
在他六岁这一年,萧宪突然决定,要将他送出家门,前往一处名为止戈山的地方拜师学艺,且一去便是漫长的九年。
闻听此言,母亲泪如雨下,哭声撕心裂肺,萧誉也满心悲戚,无比不舍。
可无论他们如何哀求,父亲的决心如铁,丝毫未改。
离别的那一刻,萧瑟的秋风似也在为这场分离悲叹。
许多年之后,萧誉依然会回想起这个遥远的悲伤的日子。
萧誉浑然不知,父亲这一决定,恰似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彻底扭转了他整个人生的轨迹。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了契机,在未来得以真正触碰这修仙世界的万千精彩。
他要去的地方,便是位于止戈山,威名天下的琼华。
自萧誉入琼华,迩来有八年矣。
在时光的无声雕琢下,他从初来乍到的懵懂,逐渐变得从容,慢慢接纳并习惯了宗门中的一切。
其中,便有两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女子。
其中一位,正是趴在桌边,手脚胡乱摆动,显然已醉得东倒西歪的小师妹顾璃。
望着她这副可爱模样,萧誉心中泛起丝丝柔情,暗自许下誓言,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瞧着师妹醉态可掬,萧誉忍不住轻声笑骂:“小菜鸡,又菜又爱玩。”
他正打算将她扶起,不料刚触碰到她,便被她用力拍开。
顾璃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别碰我,我是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