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从拐角驶上大街,往刑场方向而去,宋瑾瑜此时心如止水,父母对自己如此,他已毫无生的意念,只庆幸没有人向他这个所谓的叛国贼扔垃圾。
突然,一群百姓,男女老幼都有,他们有的端着一碗饭菜,有的拎着煮熟的鸡蛋,还有的拿着馒头,更有人拿着做农活的工具,蜂拥而来,拦住了车队去路。
押送囚车的士兵急忙上前驱赶,可是越赶人越多,大家奋力向前挤,嘴里高喊着:“小王爷冤枉啊!”
“小王爷你吃一口吧,做了冤死鬼也不能饿着!”
“冤枉,不能杀保家卫国的将士,我们要上万民书。”
……
大街上的秩序一下子乱了,老百姓包围了去刑场的队伍,路被堵得死死的。
“不准杀小王爷!”
“小王爷是冤枉的。”
眼看百姓越闹越凶,有人去报告皇上。
皇上此时待在御书房,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宋江与肖鸣凤在一起悠闲地喝茶。
太监进来报告的时候,宋江雨和肖鸣凤躲到了屏风后面。
“皇上你看这事儿……?”
“就地处罚!”皇上赵玄帝眼睛都没眨一下,恶狠狠地下命令。
“皇上不可!”宋江雨在屏风后面出声阻止,“皇上根基尚未牢固,不可得罪百姓!
赵玄帝闻讯,眉头紧锁,龙袍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椅扶手,终是无奈叹息。
金口一开,诏令如春风般迅速传遍街头巷尾:“宋瑾瑜一案,疑点重重,着即无罪释放,但念及影响甚广,需闭门思过。
即日起,三年内不得踏出宋王府半步,且立下血誓,永世不娶,不育后代,违者,株连九族。”
宋瑾瑜被押解回府的途中,月光洒落,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回到府中,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泛黄的宣纸上缓缓写下誓言:“此生不愚孝,不愚忠!”
每一笔都似在心头刻下深深的烙印,府外,百姓的欢呼与王府内的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待官家兵士走远,春花和秋月,莫一刀,柳玉姝等人悄悄地在人群中分发金豆子!
百姓拿了钱欢天喜地地散去。
总算顺利地救下了宋瑾瑜。
柳玉姝他们回到府中,柳谦明和李如意焦急地在厅内转来转去。
“母亲!父亲!”柳玉姝激动地扑到母亲的怀里。
“你这孩子,啥时候学了这么多本事?”柳谦明话音刚落。
莫一刀也从门外进来,低声的打了招呼:“丞相,夫人,不出小姐所料,我们回来的时候果然有人跟踪!”
“只要小心应对,众人不必害怕!”柳玉姝淡定地摆摆手。
“莫大人且莫再叫我丞相,我已被罢官,从今以后只想安稳度日。”柳谦明说完哈哈大笑,“无官一身轻!”
柳玉姝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短短几天时间,快把人磨疯了。
春花和秋月这时也从外面回来了,春花是个快言快语的:“小姐,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们,害我们两个在外面一顿好找!”
秋月瞪了一眼春花:“春花姐,许是小姐有事,我们不也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既然都回来了,这是好事,冬梅和夏荷还没有回来?”李如意看看外面心里着急。
冬梅和夏荷也是柳玉姝院子里负责杂事的两个丫鬟,被李如意派去娘舅家,通知准备随时救援!
还好柳玉姝和莫一刀的计划成功,冬梅和夏荷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告诉李如意救兵已经安全返回。
大家都安然无恙,皆大欢喜,赵玄帝虽然让宋瑾瑜立下了不人道的誓言,但终归是命保住了。
柳玉姝莫一刀以后有什么打算?
莫一刀说回到宋府绝不可能,还没想好去哪里,可是他也不想离开京城,因为还没有报仇雪恨。
柳玉姝便把莫一刀留在府中重用。
晚上的时候,柳玉姝请莫一刀夜里去给宋瑾瑜送信。
莫一刀悄悄潜入宋府,见到了浑身是伤的宋瑾瑜。
他遍体鳞伤地躺在床上,眼睛空洞,毫无生气。
莫一刀怒从胆边生恨从心头起,他恨不得立即去斩杀了宋江雨和肖鸣凤,虽说不是亲生,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人啊,简直不能太毒了。
他关好门窗,点上蜡烛,拉住窗帘,把奄奄一息的宋瑾瑜慢慢扶起来,靠在床头。
自己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小王爷,都怪属下不力,还请责罚!”
“一刀,你我患难兄弟,莫谈其他,如今我落魄,你不背叛,我已感激不尽!快快起来!”
莫一刀知道宋江与肖鸣凤对宋瑾瑜不好,再不好,也没有想到苛刻成这样,不请大夫,连个下人也没有。
“小王爷,那些丫鬟婆子都哪去了?”
“小丫鬟都被父亲母亲发卖了,剩下的老婆子被母亲调走了。”宋瑾瑜平声静气,毫不生气地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我出去弄药!”莫一刀刚要转身出去,窗子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黑衣人跳了进来。
莫一刀抽出背后的大刀,就要砍过去。
就听那人娇滴滴的声音:“莫大人,是我!”
“小姐,你怎么来了?”莫一刀惊喜地问。
柳玉姝撇了撇嘴:“我不来,你这个大老粗是想要把我的瑾瑜哥哥饿死的。”
原来刚才柳玉姝只是让莫一刀先行一步,看看宋瑾瑜的安危,自己在后面准备饭食和药物。
“你来干什么?赶快回去,千金大小姐连夜闯进男人房里,成何体统?”宋瑾瑜心里悲喜交集,但是想到皇上的禁令,不由从头冷到脚,他不能连累柳玉姝一家,更不能让狗皇帝诛她的九族。
所以声音冷冰冰的。
柳玉姝却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轻轻放在床边:“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金创药,治外伤最是有效。瑾瑜哥哥,你的伤,我怎能不管?”
宋瑾瑜愣住,看着那瓶药,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狠心地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柳玉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脱宋瑾瑜身上的破烂衣服,准备给他疗伤。
宋瑾瑜故作生气地把刚才的药品打翻到地上去,嘴里骂道:“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皇上的圣旨你不知道?你难道想诛九族吗?”
柳玉姝迅速拆开他的破衣服,细心敷药,手法竟颇为熟练。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给你上好药,我自然是要走的。”柳玉姝眼里含着怒意,谁说她知道是宋瑾瑜不想拖累她,故意冲她发脾气,但是心里还真有点生气了。
心里生气,手上没停,柳玉姝耐着性子给他抹药。
“你……何时学得这些?”宋瑾瑜声音微颤,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温柔。
“哼,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能干事,本小姐为了救你,什么没学过?”柳玉姝嘴硬心软,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气氛微妙,似乎连时间都为之静止。
莫一刀守在屋内门口,紧张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