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罗盘突然迸发的星辉,将墨云的脸映得青白交错。他颤抖着摘下颈间剑饰,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正在剥落,露出内里流转的星河微光——那凹槽形状与罗盘中央的剑痕竟分毫不差。
“咔嚓!“
当剑饰嵌入罗盘的刹那,十七颗铜钉突然疯狂旋转。墨云瞳孔骤缩,那些铜钉表面的铜绿簌簌脱落,显露出星宿刻纹。第四颗铜钉上的奎狼星图让他猛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在他掌心画的正是此星轨迹。
“喀啦啦——“
墙体突然向两侧裂开,星辉凝成的阶梯螺旋而下。墨云踩上台阶的瞬间,怀中玉佩突然悬浮而起,将周身三丈照得雪亮。阶梯两侧的壁画开始流动,描绘着披星戴月的先民将九颗燃烧的星辰封入地脉。
阶梯尽头是座青铜巨门,门上十七道锁链正随星辉流淌自行解封。墨云指尖刚触到门环,整扇门突然化作星光消散,露出门后悬浮的琉璃穹顶——那是个由星轨交织成的球形空间,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卷焦黄帛书。
「星髓者,以断脉为皿,引天河倒灌」
帛书上的字迹突然浮空而起,化作点点星火没入墨云眉心。他感觉有冰冷的银流自天灵灌入,沿着断裂的经脉奔涌,所过之处竟在皮肤表面凝结出细碎的星纹。
“原来这就是母亲说的眼睛...“墨云望着琉璃穹顶喃喃自语。那些原本静止的星轨开始在他眼中分解重组,当目光扫过东南角的翼宿星时,石台底部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
“砰!“
三道青铜柱破土而出,柱面浮现的星图正在急速变幻。墨云眼中的星轨突然具象成银色丝线,他鬼使神差地踏着特定方位连点七步——这正是母亲教他孩童时玩的「七星跳格」游戏。
当最后一步踏在摇光位时,整座空间突然静止。星轨凝成实体缠绕住墨云右臂,在他小臂烙下环状星印。石台轰然碎裂,露出下方流淌着星髓的暗河,河面倒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母亲二十岁时的模样。
“云儿,看清水中的星路。“倒影突然开口,抬手划出九道交错的银线,“这是墨家真正的...“
阁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倒影瞬间破碎。墨云转身时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那是只蹲在残破星轨上的三尾猫又,额间生着与祠堂测灵碑底相同的黑雾。
猫又炸毛的瞬间,墨云眼中的星轨自动锁定其脖颈要害。他本能地并指为剑刺出,指尖星芒竟牵引着暗河星髓化作锁链。凄厉的嘶吼声中,猫又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地板上灼烧出的奎狼星图。
当晨钟响彻墨家时,墨云已回到柴房。他抚摸着臂上星印,望着窗缝透入的天光轻笑。昨夜被鞭笞的伤口下,断裂的经脉正被星髓悄然重塑,而祠堂地下三百丈的青铜碑上,第十七只天魔眼彻底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