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班后,清冷学霸许清晨和人气王校草程景措不仅在一个班里,还成了同桌。
学校论坛瞬间沸腾,主要原因还是先前许清晨”我们不熟“发言一战成名。
高一时,许清晨和程景措这对学霸女*校草男的设定在校园民推十大CP中高居榜首,两人又都在学生组织里共事,二人一举一动瞬间成了众人眼中可以嗑的“糖点”。
不少同学贴脸开大求证真伪,最后学霸下场直言“我们不熟”手撕CP,校友表示,其实校草和校董儿子钱星澜的“前景”CP富二代组,也很好嗑,钱星澜看到时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而现在,曾经的民推榜首CP粉又有死灰复燃之势。
“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学校爆炸我放假
“为什么现在还能男女做同桌!我不服!”——十级退堂鼓选手
“人在现场,纯属空间不够,落单拼桌。”——匿名
“良辰美景CP,我先扛旗!!”——AAA专业CP拉郎配
“买定离手,入股不亏!”——远离赌博
“醒醒吧,不如速来我班看CP塌房。”——清醒独我
“唉,楼上,是这样的,在学校里干什么都比学习好玩。”——匿名
“给新来的科普一下哈,程景措何许人,家境优渥体队香饽饽,有钱有颜188!”——程景措最帅
“梦女实锤,截图了。”——月下泛海
.......
从线上到线下,有几个自认为力挺程景措的学生围了上来。
“程哥,和学霸同桌感觉咋样?帮我们要点资料呗”一个嬉皮笑脸地问。
“自己用点心学。”程景措笑骂。
“学霸不好相处吧,不知道装的什么清高,不如叫女王更合适,那个眼神,视我等皆为蝼蚁。”同学A不屑。
有几个知情的笑而不语,这厮之前跑去告白,结果惨遭无视,从此粉转黑。
其他人叽叽喳喳,全然没注意到话题的主人公在角落里听个一清二楚。
许清晨正熟练地开展着情书代交业务。
最开始,这些人都对她抱有一种竞争对手的敌意,后来发现她与程景措井水不犯河水,大半个学期过去了也没传出点能品的绯闻后,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找上门来。
正如今天,小姑娘整个人还是怯生生的,却壮着胆子站在她面前,“学姐,你喜欢程景措吗!”
许清晨见她可爱,有意反问她,“如果说,我想呢?”
学妹瞬间耷拉了小脑瓜,“那我....跟学姐比,好像没什么机会....”
到是会给自己找假想敌,许清晨轻笑,往耳后撩了下头发,“我们不熟的。”
学妹马上递出了给程景措的情书。
这一幕被路过的程景措看在了眼里。
“嗐,学霸眼中只有学习,哪有功夫谈恋爱。”同学B附和,嘴上没个把门,“要我说,那种高岭之花,就该被我们程哥扯下神坛...”
众人视线瞬间聚焦到程景措身上,哄笑像沸水泼进油锅。
哄笑声惊扰了角落里的人,单薄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无聊。”程景措把篮球重重砸进对方怀里,快走几步脱离人群,钱星澜和众人打了圆场后也跟着程景措离开。
“不舒服了。”钱星澜陈述了一下事实。
“恶心,我需要跟谁都熟吗。”程景措面上不爽。
“不然咱哥俩麦个大的?我觉得我倒有几分姿色啊?”钱星澜看热闹不嫌事大,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
“滚啊你,小心等下郁如汐过来揍你。”程景措早有预料,反身一躲。
钱星澜看着程景措这幅样子,选择不拆穿他,“呵,装,其实你小子心里在意的要死吧!”
但还是小心地看了看四周,避免郁如汐真的闪现出来揍他——看到前景CP词条时,郁如汐曾在他面前痛骂了几个小时,表示需要一双没被污染过的眼睛。
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黄。许清晨回到班里收拾东西时,班里空无一人。
她掀开程景措的桌盖,把今日份情书塞了进去,之前情书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被程景措摆地整整齐齐。
“看来只要是书,班长就会感兴趣。”程景措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门,镀上了半身的金辉。
许清晨回头,对上他含笑的眼。
“我呢,只要是书,都不想看。要不你拿去读一读?”他走到座位前,戏谑道,手上却把新到的情书安静地码好。
仿佛刚刚还在撇清关系的不是他,许清晨轻推上一张纸,“作业试卷,落了。”
“谢谢班长,我就说少了点什么。”然后把试卷和信封放在了一起。
所以他来这一趟是为了?她不解。
“我要锁门了。”程景措出声提醒,朝她晃了晃钥匙。许清晨与他擦身而过时,程景措闻到了女孩身上传来的清凉柑橘香,混着十月的金桂。
回到家,许清晨熟练地开始清扫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冷漠的空间,确保饭菜都保上温后,便蜷缩在简陋的小床上小憩。
这天妈妈赵晚和弟弟许司屏回来的有些晚,一进门,狭小的房子就开始霹雳吧啦一阵轰响。
“偷什么懒,我在外面忙死忙活,你在家里舒服得很。”像是没看到许清晨略显疲惫的脸庞,赵晚语气中满是讽刺与不满,“摆着那副丧气脸,是给谁脸色看呢?”
许清晨没回嘴,如山风穿堂过,坐下来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房学习,换做平时,赵晚还要喋喋不休一阵子,看来今天她心情还不错。
司屏早早休息了,而被中途叫出去的清晨在准备好第二天的早饭后才回到房间。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远处传来的醉汉呓语,以及屋内母亲震耳欲聋的鼾声此起彼伏,她就坐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里,看过四季每一个清晨。
凌晨,趁着热饭的功夫,许清晨跟赵晚提了生活费的事。
“晦气,两眼一睁就是要钱,你追债鬼啊。”赵晚从钱包里抽了两百扔过去,“你弟快中考了,多买点好东西给他补补,别总想着自己。”
许清晨浅浅应声,看时间还能续上一个多小时的觉。
平常没正眼看过人的赵晚此刻却静静看着她,高挑瘦削,皮肤白净,倒是继承了她爸的骨相,“我给人烧饭的那家女儿说,程氏集团家的男孩,在你们班。”
许清晨回房的脚步顿了顿,“哦,我们不熟。”
“所以我说会读书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如人家小孩送一封情书飞上枝头了,没用的东西......”赵晚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楼道里,声控灯时常闪烁,昏暗不明。
没记错的话,那家人女儿的情书,好像也是托她转交的。不知怎的,脑海中,少女们殷切的脸庞,从未被拆开的信封,还有少年古井无波的神情三者画面交错重叠。
许清晨深深望向窗外,秋分过后,凌晨五点的夜幕不再有破晓的亮光。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