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阳问完之后,只觉得肩头一沉,他回过头去,刚刚消失的尼尔又出现在他的后面,对方灰色的瞳孔里什么也没有,自然也不会包括他的身影。
“你能找到我?”对方冷冷地问道。
“我瞎说的......”宋冬阳心头一紧,感觉对方要杀了自己。
可他未曾想到对方的身影会忽然消散,接着,从沙发上传来声音,“好,我认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李玉玺的笛声忽然飘起,整个空间仿佛融进蜡里,变得凝滞和堵塞。坐在沙发上的尼尔猛得起身,对着笛子拍去。
李玉玺笛声一转,惹得尼尔的身影爆退。
“李玉玺,你疯了!”
结果李玉玺根本没有理睬尼尔,神情更加严肃,笛声中间隐隐有罡风呼啸,尼尔坐过的沙发瞬间四分五裂。
尼尔见此情形,却傻站着不动,凭着那股无形的罡风撕过自己的身体。
他虽然没事,可是房间里却传来嘶吼声,闻人先敢从窗帘后面滚了出来,那件黑色的背心上面多了几道裂纹,血迹正从伤口处流出来。
宋冬阳见状,急忙跑了过去,“豪哥,你有没有事?”
李玉玺见此情形,眉头皱得更深。可尼尔不给他迟疑的机会,灰色的身影瞬间移动,一跃而起,来到他的面门上,有力的右腿狠狠劈下。
李玉玺双手持笛格挡,身形下坠,地面裂开纹路。手里的笛子也瞬间分裂开,一块一块跌落在地上。
可他伸手一招,笛子又一块一块组合起来,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醒醒啊,豪哥,我还没有办理入职啊!”另一边的宋冬阳想要推一推躺在地上的闻人先敢,又怕惹得对方疼痛。
然而闻人先敢根本不理睬他,他的面颊黝黑,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奶奶的,这是什么集团啊,难道培养的是杀手吗?一个个下手那么狠!”宋冬阳惊恐起来,他想要站起身子,腿却打着哆嗦。
“又是仙丹又是暴力的,我来这里做什么啊!给他们拍遗照吗?”
此时屋内的动静愈发猛烈,屋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是莫莫。
她立即出声制止说:“尼尔,李玉玺,肖总管马上来了,等会你们要是不被罚款,我从此以后不再睡懒觉。”
宋冬阳听到莫莫的声音,似乎有了主心骨,向她使劲招手,让她来救救闻人先敢。
可是他又想到屋内的那两个人太过暴力,便又立即转为摆手,让她快点离开。
“诶,宋冬阳,你也在这里?”
她眼角一翘,快步走过来。
李玉玺的笛声再次响起,尼尔的身影也瞬间消失,莫莫走到一半,四周的墙上忽然多了几道裂痕,窗户上的玻璃碎裂开来。屋顶的石块狠狠砸下来,莫莫抬起头,眼前一黑......
“莫莫!”宋冬阳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李玉玺听到宋冬阳的声音,身形忽然转过来,意欲对这个几度打断他的人出手。
可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个外表普通的“普通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左手一扫,笛子的声音便被彻底抹去,任李玉玺怎么吹都无动于衷。
宋冬阳目眦欲裂,“我要让你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开始晃动,本该死去的闻人先敢也察觉到了异常,立马跳起身来,“喂喂,宋冬阳,这是游戏,这是游戏,可别当真啊!”
莫莫一把推开压住她的石块,坐在地上咳嗽起来。
“咳咳...公司的建造材料还是不够环保,我觉得它会影响我今晚的睡眠。”
宋冬阳停住手,错愕地看着“死而复生”的两个人。
本该打斗的尼尔和李玉玺也停住手,死死地盯着刚刚已经暴走的宋冬阳。
在一片寂静声中,艾雅的声音响起,“游戏结束,隐藏方全军覆没,胜出的是寻找方...另外,由于李玉玺破坏游戏规则,与尼尔大打出手,此次比赛成绩无效。”
“喂,艾雅,明明是李玉玺先动的手,我是无辜的!”尼尔不服判决,立即叫嚷道。
“你可以写一份报告,向我提出申诉。”
艾雅的回应尚未响起,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白胡子的老人,拄着一根拐棍走进被破坏的大楼。紧接着,他手里的拐棍往地面轻轻一碰,本来面无全非的大楼便瞬间恢复成原样。
老人慢慢地走到几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去,最后停留在李玉玺的身上。
“出手的理由是什么?”
“邀君歌一曲。”
老人点点头,“听到了吗,小尼尔,你接受了他的邀请。”
尼尔转过脸去,一脸的不服气。
老人便不再管他们,而是对着莫莫轻声说道:“小莫莫,出一份详细的打斗报告,并给出判罚标准,我怕他们不服气。”
“好的,肖总管。”
老人轻轻点过头,再次挪动步子,走到宋冬阳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肖...肖总管......”他挠了挠头,被看得不好意思。
老人听到宋冬阳在问候他,脸上的皱纹瞬间锁在一起,眼睛深深地藏起来,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你好啊,小...小...”
“您叫我小鱼儿吧。”
“小鱼儿......”老人念着这个名字。
“是的,我游戏名字就是这个。”
“好呀,小鱼儿,你很不错嘛!”
宋冬阳似乎很久没有被夸奖过,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半天讲不出话来。
“好啦!”老人伸出苍老的手,想要去摸一下宋冬阳的头,可是举不高。
其余几人见状,都一脸震惊。
可宋冬阳不明情况,弯着腰将脑袋送到老人手下,任他在自己的头顶拍了拍。
“你倒是不害怕。”老人笑了起来。
“不会,您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像我的爷爷,虽然我没有爷爷。”宋冬阳的声音愈发低缓,似乎受了老人的影响。
“好啊,让小豪哥带你去办理入职吧。”
“小...豪哥?”
宋冬阳一脸疑惑地看向闻人先敢。
“肖总管总是这样,每个人前面都要加个‘小’字,毕竟我们是晚辈嘛。”
宋冬阳附到他的耳边,“你不会占到便宜吗?早知道我说自己叫鱼哥了。”
“论便宜,你今天是赚麻了。”闻人先敢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