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雕花木窗时,林墨的指尖正悬在紫星藤上方。他清晰记得这株药草会在三息后渗出星髓,而苏小荷会端着槐花糕推门而入,但此刻药屉第三格突然空无一物,窗外的吆喝声也早了一炷香。
“墨哥哥!“苏小荷的银簪闪过冰蓝纹路,与前世截然不同。她手中的托盘盛着碧血灵芝,这是唯有地城血狱才生长的毒物,“刘婶说这是新采的茯苓......“
林墨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噬魂印的位置光滑如初,但皮下涌动的星髓脉络却与弑神戈同频震颤。他强行压下翻涌的记忆,故作平静道:“小荷,你的簪子歪了。“
后院的咳嗽声比前世早了半刻。林远山抱着药筐进门时,林墨瞳孔骤缩——父亲耳后多了一颗朱砂痣,正是天道傀儡的标记!筐中的蚀心草泛着诡异的金纹,根须缠绕着一枚青铜指环,戒面刻着白景离的家族徽记。
“墨儿,去给济世堂送药。“林远山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有位白姓药商,点名要咱们家的紫星藤
济世堂的檀香中混着腐骨花的气息。白景离一袭青衫坐在诊案前,手中把玩的正是林远山药筐里的青铜指环。他抬眼的刹那,林墨看清了他脖颈处新添的伤痕,与前世被初代指骨刺穿的位置分毫不差。
“紫星藤需配三滴晨露。“白景离的指尖在藤蔓上轻点,露珠竟凝成冰魄星簪的形状,“林公子可知,晨露经九蒸九晒,可炼成蚀心蛊的解药?“
药柜暗格突然弹开,露出浸泡在血水中的月无瑕右眼!金瞳在血水中转动,倒映出林墨身后悄然浮现的黑影,本该三日后出现的星骸兽,此刻已撕破济世堂的后墙,骨爪上缠绕着苏小荷的银簪流苏。
“小心!“林墨的肌肉记忆快过思考。他旋身抽出切药刀劈向骨爪,刀刃却穿透兽骨直入白景离胸口。鲜血喷溅的瞬间,星骸兽的磷火突然涌入伤口,白景离的皮肤下浮现初代星纹。
“你果然带着记忆......“他染血的手指按在林墨眉心,“但这次的剧本,由我执笔!“
济世堂的地面裂开深渊,两座星门从地脉中升起。左侧门扉镶嵌着雪璃的冰魄簪,右侧门框缠绕着苏小荷的银簪。白景离的鲜血滴入裂缝,激活了门内九百九十九具神明骸骨——每具骸骨的掌中都握着一枚青铜指环。
“选一扇门。“白景离的声线分裂成男女双重,“左边的门救雪璃,右边的门救苏小荷。“他撕裂青衫,胸口镶嵌的初代星核与两座星门共鸣:“或者,杀了我重启轮回......“
林墨的金银双瞳突然刺痛。右眼看到左侧门内的雪璃被冰魄链悬在混沌海上,左眼看到右侧门内的苏小荷正在蚀心池中融化。而真实得令人窒息的细节是——雪璃的冰魄簪尾刻着苏小荷的生辰,苏小荷的银簪纹路拼出雪璃的名字!
“你篡改了因果!“林墨的业火剑在掌心凝结,剑身却浮现两道纠缠的魂影,“她们本是一体双魂!“
白景离的狂笑震碎星门边框。神明骸骨的眼窝中射出法则射线,将林墨钉入时空夹缝。在这里,他看到了轮回的终极真相——每个世界的雪璃与苏小荷都在争夺同一具身体,而林远山耳后的朱砂痣,正是天道用来平衡双魂的“砝码“!
林墨的剑锋突然调转,刺入自己丹田。被星髓包裹的心脏跃出胸腔,在时空夹缝中化作第三座星门!门内沉浮着林远山的尸体,他耳后的朱砂痣正在渗血:“墨儿,蚀心草真正的药引是至亲之魂......“
三座星门构成三角矩阵,将白景离困在法则乱流中。林墨抓住他胸口的星核,九百九十九世记忆如毒刺灌入:“你以为我为何独留这世记忆?因为这一世的你——根本不是白景离!“
星核在掌中炸裂,露出核心的冰魄碎片。碎片上映出真正的白景离——他被囚禁在混沌海深处,四肢钉着雪璃的断弦。而眼前这个“白景离“的面具剥落后,赫然是月无瑕被剥离的金瞳所化的傀儡!
苏小荷的尖叫从右侧星门传来。她的银簪突然刺破时空,将林墨拉回现世。济世堂已化为废墟,真正的星骸兽在废墟上重组——它的骨骼由林远山的药筐与白景离的血肉铸成,额间的星纹正是天道之眼缺失的瞳孔!
“你终于养成了完美的弑神容器。“星骸兽口中传出天道的声音,“现在,用你的情魄为祂开锋吧......“
星骸兽的利爪刺入林墨胸膛时,苏小荷的银簪与雪璃的冰魄簪突然融合。时空在簪尖交汇处静止,林远山的尸体从第三星门爬出,手中握着本该在三百年前销毁的初代手札封皮上赫然是林墨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