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就是要失去很多的。’
这点吴达令早有觉悟,‘仙书’出现这句话时他深以为然,仿佛觉得这本书懂他。接下来他仿佛摸清了‘仙书’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书中的内容有三种,根据时间段的不同,合理安排自己的每天,像是任务本,让他能够稳步进步,他喜欢这种有规划的感觉。
第一种内容是天才地宝的详细地点,会附加一些保存措施、捕捉办法、服食手段,没错动物身上的东西也是天才地宝。第二种是每天的日常修炼内容,出现于天才地宝服食之后,会根据天才地宝的不同特性微微改变方式,比如练功时间和持续时间长短。第三个就是一些修炼中的小知识点,防止走火入魔,有些虽然他感觉像是道听途说,但是照着做之后真的可以炼化天才地宝更容易。
比如练功时穿白衣更加可以静心凝气、凡俗事务多烦扰应当远离、既有长生心何苦拘泥于情情爱爱、言语不必文绉绉不说粗鄙之句就可以了。
经过六年不断地改造成为了这个样子,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吴达令自己有时也会恍惚找不到自己,但是这种情况越来越少,现在他已经几乎回想不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如何,他的脑子里只有‘仙书’塞给他的一切。
他现在一身白衣,一把折扇拿在手中,腰上别着一把银白色的宝剑,宝剑手柄处镶嵌一块红色宝石,扎起高马尾,眉眼普通但是拥有一股宁静的气度,鼻梁略高,薄唇红润。谁一看不是一个气质少年郎。
虽然他和以前豪放大笑,穿着貂裘大衣狰狞的样子完全不同,完全不符合他土匪少当家的身份,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挺好的,也不敢觉得不好,尤其是他自己。
因为现在少当家深不可测,而且据说他是有一次出去碰到一个得道仙人收他为入门弟子,等到他修炼到时候就来接他走。原来大家伙还有点不信,几位当家的还以为他傻了,但是看见他一口气单手拎起一个两百斤的石锁时,都默许了。
而且少当家也经常出去干活,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快,每次出去必有大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反正让整个寨子日子都过得很好,就是每次杀人杀的干净利索,让大家伙不能爽一爽,不过没人敢提意见,因为现在少当家杀人不眨眼,但凡不听他的话就是一剑杀了。
今天少当家一个人单独出去放风云游了,大家也不是很担心,有次他当着大家的面一剑斩断一块巨石,真的可怕不似凡人,而且他不在了能更让人呼吸新鲜空气。
还要说回今天,今天正好是九月初一,秋高气爽。吴达令早上从修炼中醒来,自然而然地从胸口拿出‘仙书’,仔仔细细一看,顿时惊呆了,然后再仔细一看。
‘筑基契机’四个大字显露在眼前。
这些年经过‘仙书’的教导他当然知道筑基是什么,修炼是有境界划分的,养气,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然后度过雷劫升仙。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练气小修,但是只要他筑基成功,他就是真正的踏入了修仙者的途中,真正可以飞天遁地,飞剑杀人,炼制法宝了,远离凡人的病痛烦恼,这才是真正的仙!
接着是四个血色大字‘九死一生’。他定了一下但是又紧接着往下读,默默的把这些字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下定决心,不成仙,不做人!
其实上面写的很简单,大部分篇幅是描述他具体干什么,但是每一步都精细到不能再精细,具体多少厘米,什么时间,几个呼吸,严谨的文字让吴达令感觉到,如果他不这么做,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之前他还不是那么虔诚地信任‘仙书’的时候。
刚修仙的第二年,他刚出去找到一味灵药,本应该中午吃,但是第二天他要去快乐一下,外加更想马上得到好处,思来想去没有忍住半夜起来吃掉了,当时全身冰寒,像是一块冰尸一样,关节快速变得僵硬,好不容易凭借功法活过来,但当时下体因为摧残时间过久,从此再也无能为力,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暂时的,可惜事与愿违去。
他是不相信的,他努力了好几次,但是每次的结果都不好使,他杀了好几个陪她尝试的女人,她们那种疑惑又恐惧的目光让他仿佛被千刀万刮,脸皮被狠狠在地上碾压,她挖出她们的眼睛,又把她们杀了,甚至最后发展到把有些有特长的小弟都杀了,杀的人人自危,人人害怕。
就连几个当家也有点意外,不过也并未阻止,都是杀人如麻没有人性的货色,这点还是能理解的,土匪有啥好人,更何况土匪头子。
有好几天他颓废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侧脸看到随意揉捏扔在床脚的‘仙书’,鬼使神差的又把他拿起来看,之前他不举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看,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的修炼内容,同样的话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几乎能背下来。
这次竟然不是那些内容,而是介绍修炼常识,具体的境界划分,其他的他都略读过去,唯独看见一句
‘筑基可洗净铅华,脱胎换骨,与凡人相隔。’
‘那是不是就看可以恢复男人的尊严,必然是了,都成仙人了怎么可能还受到这些小问题困扰,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反复在嘴里嘟囔着强化着自己的信息,此时他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夹着‘仙书’抵着低下的头,无比虔诚。
从此此时开始他才彻底地开始改变。果然改变一个人永远是打断脊梁骨最简单。
大前年有一次他稍微疏忽,踩中了陷阱,被一只巨型黑大虫狠狠撕下了腰腹一块大肉,最后借着水遁才跑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放弃,成仙之路九死一生,但他内心坚定无比,不可摧折。
当天他就收拾行李下山了,骑着一只千里马,毕竟这次需要比以前更远的长途跋涉,走着走着夕阳西下,但是他知道属于他的朝阳必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