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人走来,两个门面齐齐躬身问好,“恭迎池大人。”
池广微微点头,牵着李大壮上了青石楼梯,跨过门槛,往里面走去,穿过长长的空地,直入大堂。
木自在现在大气不敢喘,因为就在刚踏入门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股像是‘视线’的东西扫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李大壮和木自在一遍,体内体外穿过了,感觉跟他飘出去看别人的感觉有点像,但是又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有一种感觉,就算他出去了那个‘视线’也感觉不到他,他甚至可以有更多胆大妄为的动作,但是他不敢,万一被发现了,十死无悔啊。
苟了一会,那道“视线”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回去了,这时才走过了几步,木自在依旧像是死了一般,李大壮的汗毛立起,肌肉始终紧绷。
一会进入大堂,主座上面坐着两个人,左边坐着浑身蓝光凝练扎实,美须浓眉红脸,眼神锐利,一把长枪立在身侧,身穿黑色华贵武服,短发。
右边那人金光逼人,仙气飘飘,鹰钩细眉,吊梢眼,鼻子大小刚好,无须,微笑唇,右脸有单个酒窝,整体一股素雅兼带灵动的感觉,身着白袍金纹道袍,头顶玉冠,顶多三十出头,但是这绝对是在场最强的人。
武夫装扮那人旁边下首坐着一个,瘦弱的面白中年人,普通的五官,但是脸颊消瘦,无须,感觉古板严肃,穿文衣素雅白衫,身上绿光并不扎实,但也称得上显眼。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主座之下,池广才松开手,拱手微微弯腰施礼,李大壮也照猫画虎,像模像样行礼。
“拜见师尊,张将军,王参谋。”池广恭敬称呼,李大壮不语。
仙气中年人微微一笑,露出更明显的酒窝,“徒儿不必多礼,我刚刚还跟小武说呢,我徒弟各个都是有福之人,没有福气的我不要,你看我这个徒儿闲着无聊出去看看,都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厉害的小徒弟。”
旁边武夫装扮的那人真要开口说话,突然发现仙气中年人瞬间站起,面色大变。
面色大变的不止他还有木自在,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扫了过来,细细的“看”向他们,并且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跟他自己现身棍外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的是特别的,但是今天的事情一再的告诉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仙气中年人在无形波动过来的瞬间,衣袍里面的一个白玉金纹玉符绽放出极为耀眼的光芒,笼罩住仙气师尊,他冲着疑惑的池广和李大壮一挥衣袖,一刹那原地空空如也,三人全都不见了。
一晃神的功夫三人已经立在高空,脚下有云和群山,环境已然不同,两个少年晕乎乎的,那边仙气师尊已经咬破中指,凌空一按,腰间一个金丝口袋冒出一个皮毛顺亮的‘黄鼠狼’,仙气师尊身上无数的金光闪闪的东西全部落入他身侧另一个青布小布包里面,他一挥手那个青色小布包套在黄鼠狼,它吱了一声化成一道土黄色光芒像流星一样落入山里不见了。
仙气师尊并起双指点在李大壮额头,再点了一下池广,随后双手一挥,两个人被一层法力包围,向着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流星飞驰,而他自己转身向另一个地方急速离开。
不一小会,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晕出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伸出白的吓人的一只手,指甲黑色,一掐指,就往那个‘黄鼠狼’消失的方向晕进虚空了。
木自在现在‘心’中警铃大作,两个少年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无形波纹显现的时刻立马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留下标记,虽然那个仙人师尊胸口长条形玉佩立马启动让他们转移了位置。
可是那个标记还是如影随形啊,不知道那个中年老道施了什么法,竟然通过转移物体分散印记到了那个青色小布包里,但是他们两个小辈身上确实实打实的印记啊。
从那个中年老道的一系列操作,他要是看不出来他在逃命,他就是个傻棍,落在追着那个人手里面,是真正的危险,他会被发现,木自在能明白留下那个印记的存在必然是特别强大的存在,而自己有这样的特质却没有任何的护身手段,简直是小儿持金过闹市,被发现就能被杀灭,从诞生以来五年里从来没有这种会被发现消灭的恐怖之事发生。
他当然不可能寄希望于不会被发现,那么强大的人发现不了自己才是有鬼,不要把别人当作傻子事情,一旦做过就会被发现,这是他在李家村里的家长里短总结出的真谛。
生死存亡之刻木自在立马在老道把李大壮‘扇’走的时刻冒出来,全部涌入那个印记表面把它覆盖住,既然是一样的东西,那就有办法抹掉,现在不是这个印记消失,就是自己消失,然后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的‘吞吃’‘抵消’,自己身体一点点的磨掉,‘痛入骨髓’,煎熬无比,自己在送自己下地狱,在他神志不清,无形的身体也只剩下一点点,凭借着本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里使自己感到安心。
他做梦了,感觉自己散了,飘成烟了,但是与事实相反,他却凝实了,不过这都是他‘睡着’之后的事情了,五年来木自在第一次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