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年头不怕你吃喝玩乐玩物丧志,就怕你有目标有追求,想证明自己。
胡高毕业回家后就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能借钱的人也全都给借了一遍,还顺便撸了一大波网贷,在城外郊区修建了一个农家乐。
本想着就此一战逆天改命,成为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可农家乐的生意却是门可罗雀一直亏损。
眼看房租掏着,水电费缴着,员工发着工资,还时不时的有一些人上门来讨债,走投无路的胡高,只能病急乱投医,通过我贴在电线杆子上的广告找了过来。
“嗯!你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了,那你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我现在的主要问题有两个,1是我欠了很多外债,每天都有讨债的人来我的农家乐泼油漆,甚至有人还在门口大小便。2我实在不想破产,你能不能出个主意让我的生意起死回生?”
我喝了一口水,又点上了一根大前门,问他:
“问题我们要一个一个解决,先说一下你总共欠了多少外债?”
“杂七杂八的一共欠了七百多万吧,还了二百多万,现在还剩五百万的饥荒。”胡高掰着手指头算起了账。
我:“借钱的时候,你写没写欠条,有没有在欠条上签字按手印?”
“有的写了,有的没写。”
我:“没写欠条的一律不承认,不管谁来找你,你都不见,真有人堵你家门口了,你也别理他,就是一个字“拖”。
“可万一有人动手打我呢?”
我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真动手打你,你可就赚大发了。不管有没有事,躺地上就说你得了脑震荡,不仅不用还钱,还能讹他一笔。”
“厉害!”胡高还是年轻,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伸出大拇指对我连连称赞,继续问道:“那写过欠条按过手印的怎么办?”
我:“那就要看欠的钱是银行的还是个人的了。”
“欠个人的呢?”
我:“个人把钱借给你,要没要利息?”
“当然要了,没利息凭什么把钱借给我?”
我:“要利息的都别理他,他属于放贷,乐意哪儿告就到哪儿告去,你让他告。”
“那欠银行的呢?”
我:“更好办了,你去申请个人破产,什么银行都拿你没办法,记住,现在的你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没有一分钱的饥荒。”
胡高看我的神情逐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起初的不信任,改为了吃惊与错愕,紧接着也是猛拍大腿,起身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哽咽的说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龙哥,我怎么没有早认识你,我以前的钱都白还了,心痛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为过去懊悔,有个哲学家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你觉得你做一件事已经晚了的时候,其实时机刚刚好。只要你现在能成为一个老赖就好。”
“龙哥,那我农家乐的生意怎么办?”胡高听了我的话,对我的称呼都变恭敬了很多,直接叫我龙哥。
这种称呼对于像我这样常年混在江湖中的人来说,自然是十分受用。
我把烟掐灭,起身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带我们先到你的农家乐实地考察一番再说。”
我叫出弗莱迪和杰森,让他俩和我一起去,毕竟那边门口还是有一些要账的人,带上他们俩个也比较安全。
弗莱迪和杰森出来后,胡高看他们俩人穿着标新立异,身材高大骨骼惊奇,立马好奇的问道:
“龙哥,这两位大哥是?”
我:“别怕,都是好人,这位带孙悟空面具的是杰哥,别看他身材魁梧四肢发达,其实是靠智商吃饭的,江湖人称智多星。”
杰森憨憨的点了点头。
我又继续介绍:“这位满脸伤疤的是弗哥,疤是在见义勇为救火的时候留下的,因为不想接受被救者的回报,现在隐姓埋名藏在我这里。”
弗莱迪听了也是瞅着胡高邪魅一笑,把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块。
胡高看到这一幕头皮有点发麻,把头靠近我的耳朵旁,小声问道:“龙哥,别的我就不问了,这杰哥和弗哥不吃人吧?”
“你这一问我才想起来,他们还没吃晚饭呢,要不干脆早饭和午饭凑一块,中午就在你的农家乐吃算了。”
“我正有此意,车就在门口停着呢,现在就拉你们过去。”
坐上车,很快就开到了胡高开的农家乐。
大门外果然有一群讨债的人正围着,有人提着油桶正泼红油漆,有人在门口拿着扩音喇叭破口大骂,有人开启了讨债直播,甚至还有人在门口摆起了赌桌。
“下注啊,老板还钱一赔8,老板耍无赖不还钱一赔3。”
“这么高?这赔率,连我都想上去押一注。”胡高说道。
不说话还好,一出声不知道是谁把他给认了出来,喊了一句:“胡高在那边,大家一起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人群立马乌泱乌泱跟蚂蚁似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嚷着让他还钱。
“大家住手。”我急忙挡在了胡高的身前,拦住了人群。
“我知道你们是来要钱的,我不是不还,是真的没钱,大家再宽限我几日。”胡高一边挤着人群往农家乐大门里跑,一边说。
“都半年多了,还宽限?你说你没钱,我昨晚还看见你去了红浪漫洗浴中心,找了13号技师,你怎么解释?”
“我也不想去,可是13号是一个好女孩,她父亲滥赌,她母亲生病,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我也是用仅剩的钱来帮助她,就当我为我的前半生赎罪了。”
“无耻,大家打死他!”
“住手!”就在场面一阵混乱的时候,一道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纷纷停手,放开了好不容易抓到的胡高。
我扭头看去,喊话的是在不远处一个正在随地大便的家伙,他站起身提着裤子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围观众人自觉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看来他就是这伙讨债者的领头人,怪不得敢在大街上当众大便,果然有派头。
男人走到胡高面前,把手中的卫生纸塞进了胡高的手里。
“你说你去红浪漫洗浴中心是为帮助人?真把我一个80后的老爷们给感动哭了,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我到底是该先擦屁股,还是先擦眼泪,最后我哪儿都没擦。”
胡高拽了拽我的衣袖:“龙哥,我花重金请你来的,你帮我说说话啊。”
胡高这小子真是说瞎话不眨眼,明明一分钱都没给,我哪儿收过什么重金。
身后的弗莱迪和杰森也是跃跃欲试,想要动手。
我大手一挥:“其实我们已经筹到钱了,明天就可以还给大家,大家明天再来吧。”
“明天,明天你跑了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他给卖到缅北。”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