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放下砍刀只是换了一下手,就和我握起了起来。
这家伙看着很和气,一点也没有电影上演的那种凶残感觉。
一阵沉默之后,杰森看着我淡淡地说道:“你就是上帝说的那个什么事儿都能办的人?”
“小弟王小龙,只要杰哥别杀我,我什么事儿都能给你办,但是杰哥,咱能不能先把刀放下,你这人高马大的,拿着把刀在我办公室站着,严重影响我生意啊!”
杰森听完犹豫片刻后放下了刀,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死,又不是想统领世界称霸宇宙,怎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上帝也满足不了?”
老实说,我没怎么看过电影《十三号星期五》,只知道这家伙是个杀人狂魔,而且怎么都死不了。
可现在是和谐社会,谁也不能杀,他心中有苦闷是难免的。
我只好大声说:“杰哥,想死并不是难事,可这是个哲学问题,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活着吗?”
我的本意是想着了解一下杰森不死的原因,可杰森这脑子是直的,不会转弯,只是漠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只是看其他人都活着我才活着。”
好朴实的回答,这句话就算余华听见也是望尘莫及。
好吧,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杰森给安置下来,为了不让人一进来就被吓到,我决定先给杰森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慢慢想办法。
因为我平时一直吃住都在公司里,所以锅碗瓢盆这一类东西准备的还是比较齐全,厕所里也有一个浴室隔间,可惜没有热水器,只能用锅现烧热水。
杰森是在水晶湖淹死的,所以他起初对水还有一些抗拒,不过在我的再三好言劝说下,他最终还是听从我的安排,脱了皮衣洗起了澡。
给杰森搓泥的时候他还得意的跟我说:“小龙你别紧张,上帝说了,我要是敢砍你,他就把我永远封印在水晶湖的湖底,永世不得翻身,你就在我身后用力就行,没想到搓澡还挺舒服。”
听到这句话,我懵了,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当小弟?我能说什么?我敢说什么?要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我早就抽他了。
这个时候的杰森在我眼中的形象怎么说呢,在此我跟大家科普一句我们北方的方言“惪鴓穒穒”不会念的读拼音“der bi he he”,没错,就是大家常说的那个词。
不过,目前形势比人强,咖啡苦可以加糖,生活苦就只能加一勺我的妥协了。
我笑嘻嘻的说:“杰哥,下次你再说让我背后用力的时候,能不能加一个搓字?不然别人听到后很容易误会的,谢谢!”
“……”
给杰森搓了半天,一盆热水迎着头倒下,差不多结束了。
“杰森,你能把面具给摘了吗?我这里还有洗面奶,好歹把脸也洗洗。”
“不能摘,面具是我身份的标志。”杰森摇头拒绝。
“可你这个孔洞面具确实有点恐怖,出门很容易吓到小孩子的,前几天过年我回老家,买了几个玩具面具,还剩下个孙悟空的,你将就一下换上吧。”
杰森把面具拿在手里呆呆地看了一眼,有点不情不愿的说道:“这个叫孙悟空的人是谁,怎么长的跟猴子一样?我这身份戴上以后会不会显得掉价。”
“杰森,这孙悟空可是佛祖的人,很牛的!”
“佛祖?就是经常和上帝一起吃饭的那个?”
杰森的脑袋明显不够用,在一阵短暂的思索之后,才兴高采烈的把孙悟空的面具给换上,美滋滋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开始照起了镜子。
“杰森,你这头形和肤色实在是不雅,我再给你拿上个帽子。”
“怎么就不雅了?”杰森正在兴头上,听到我让他戴帽子,表情有点不悦。
我指了指公司门口的鱼缸里的乌龟:“杰森,你看这鱼缸里乌龟的头,再看看你的头,像不像?你要入乡随俗,在我们这里这种头型是不雅的。”
杰森这才不情愿的戴上了帽子,戴上后的形象就跟个愤青一样,起码不那么吓人了。
杰森告诉我,他在来之前上帝都跟他说了,不管有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现在他饿了,让我去买饭。
没办法,我只能让杰森先在公司里好好待着,谁来都别开门,我出门买了三份炒饼,这家伙人高马大肯定吃得也多。
杰森一边吃炒饼,我一边给他剥蒜,做完这一切,我也终于能安心坐下呼出一口气,该跟杰森好好聊聊了,要不然他还真以为我这里是善堂。
“杰森,有件事儿我想给你说一下,我们目前面临着很大的困境。”
“什么困境?”
“我这公司小门小户的好几天没开张了,上帝把你交给我也没给活动经费,你在我这里白吃白住也不是办法,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当地的俗语,就是没米做不了饭的意思。”
“我懂了,可我觉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巧妇。”杰森思索片刻后说道。
嘿!这老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脑子转的还挺快。
“咱们不扯别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上帝说你的愿望就是去死,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弄死你的办法,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帮我赚点钱。”
“怎么赚钱?”杰森眨巴着小眼睛看着我好奇地问,毕竟杰森以前是在国外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中生活,不缺吃喝,一时间也不清楚赚钱这个词的意义。
“赚钱的主意我有两个。1你去医药机构做药品实验,2我送你去医学院,让医学生的给你做活体解剖,这些都是收费的,反正你也死不了,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嘛!”
“不!”杰森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答应上帝老老实实的来这里,是因为上帝告诉我你什么事情都能办,我现在就是想死,别的我不干。”
眼看杰森拒绝的这么干脆,我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起身给他往炒饼里倒了点醋,安慰道:
“行,行,别生气,让你死行了吧。”
那天晚上,杰森占据了我的卧室,在屋里呼呼大睡,我则是愁的在屋外阳台抽了半盒烟,这个杰森不好对付吃的还多脾气还臭,关键明天上帝还要再送来一个。
这样下去,别到时候他没事我倒是先死在他前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打开公司的门,发现上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边还有一个手上戴着铁指套的瘦子,上帝看见我开了门,也没见外,领着瘦子就走了进来,问:
“小龙,你看过《猛鬼街》不?”
“看过,这位难道就是?”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他就是弗莱迪。”
完了,又来一个硬茬,上帝啊,难道恐怖片里就没有美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