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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谲鬼世界的门阀世家献上百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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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面甜音
    返回书院的这段时日,已然有十二名学生被带入镜殿,然而,却无一人能再度踏出那扇门。



    稍加思索便能知晓,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魏五一怎会甘愿赴死。



    半月之前,他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死亡,那被绿皮卡车无情碾压过身躯的钻心之痛,此刻依旧清晰如昨,刻骨铭心。



    “上天给我一次重生机会,我必须珍惜!”



    言罢,魏五一五指一紧,将手中那片金色花瓣狠狠捏碎。



    刹那间,细碎的金粉簌簌而落,转眼间,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呃!呃!呃!呃!呃!”



    金粉钻进皮肤,化成金色液体在血管里乱冲。



    浑身像被刀割一样疼,魏五一面色扭曲冷汗直冒,可灵魂里却泛起诡异的爽快感,身子抖得像筛糠。



    “这金花瓣到底是什么鬼...”



    他盯着掌心残留的金光,突然想起穿越第二天那个蒙面仙女的话——“遇到危险,辣手摧花“。



    林知之唐突言辞,让魏五一察觉对方已起疑心。故而先发制人,将其告发至镜殿。



    镜殿省身镜需静置两日方能再用,且镜殿司掌教规刑律,容不得半分徇私。



    镜殿规矩,必须按顺序核查,不会跳过首告者先查旁人。



    无论林知之是否反咬一口,魏五一都能稳保两日平安。



    他不敢逃,更不敢躲进深山。



    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前世并无二致,却多出无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诡异。



    牛鬼蛇神当街游走,魑魅魍魉夜闯民居,所谓百鬼夜行,在这里不过寻常景象。



    魏五一永远忘不了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不良人,如何在他眼前被诡异力量碾成齑粉。



    那日,他面前,妖异血手自不良人七窍突现,掌心骤化獠牙利口,贪婪啮食血肉。



    转瞬之间,魁梧汉子已化作皑皑白骨。血风微拂,骨散粉白。



    绝望的哀嚎声,回荡在耳畔...



    咯~



    每忆及血手饱腹后舔唇低吟,仙乐缭绕遁入黄泉之景,魏五一便觉遍体生寒。



    那些诡异音符如蛆附骨,啃噬着他每一寸肌理,连指尖都泛起生理性的颤栗。



    危险!



    这世界处处透着凶险!



    临安府,坐拥扬州鼎,这般重地,都不时冒出诡谲之事。



    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凶险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金液逆行血脉,直逼心脉。



    突地,颈侧肌肤翻涌,鼓胀如瘤。



    肿物由肉转赤,复由赤化墨,自蚕豆渐长如斗。表面青筋虬结,隐约可见暗红血管蠕动,恍若活物。



    肉瘤轰然炸裂,黑血碎肉迸溅四射。



    猩红妖气凝成血雾,如灵蛇缠身般钻入魏五一七窍。



    他踉跄几步,喉间溢出压抑闷哼,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红光。



    “相公,你终于想起奴家了。奴家等你等得好辛苦。”



    妖氛散尽时,一道冷艳身影突兀现身。女子青丝垂肩,眉目如霜,开口却是甜腻嗓音。



    脖颈处白骨森然,血丝如寄生藤蔓缠绕,与魏五一后颈相连,随她歪头动作发出木偶关节般的脆响。



    这般美人与骸骨共生的景象,看得魏五一瞳孔骤缩。



    “相公,不要逃了好不。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颈骨咿呀作响,女子头颅徐附魏五一侧颊。本是冷艳姝颜,声音依旧甜腻。



    檀口轻启,印上他颔。



    颈间白骨森然,血筋虬结如活物,随亲昵动作泛起幽光。这般冰肌与枯骨共生之景,当真是诡谲怖人。



    望着偎依面上的半幅姝颜,魏五一只觉头皮发炸,脊背陡然漫上寒意。



    腰膝酸软难支,竟踉跄后退数步,撞得身后绿竹簌簌。



    ‘那仙女姐姐赐予的保命之物,为何会生出这种怪物?!’



    魏五一心下骇然,恐惧如浪翻涌,神魂震颤不止。唯余一念盘桓脑际:我命休矣?



    及至咬破舌尖,魏五一方稍复神智,沉声问向头颅,“你要吃我?”



    “相公,你怎会说这般话?”



    头颅声如泣血,容色却冷若玄冰。恍若冰面之下,另有姝影与之一唱一和。



    “只要相公,不再招惹其他贱女人,回到奴家身边。奴家发誓,不会吃掉相公的!”



    颈骨复又咿呀作响,散发头颅浮空至魏五一身前三丈。



    容色如故,唯目中冷傲添三分偏执。



    然其所言荒诞不经,令魏五一骇然惊呼,“所以...你想过吃掉我?!!!”



    “相公,你这是第六次离家出走。奴家不给你一点惩罚,你是不长记性的。”耳畔忽闻莺啼燕语,却是那头颅娇声再启。



    “相公,你离家这些日子都瘦了。只要你回家,奴家一定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至于对你离家出走的惩罚...保证只是小惩。”



    言讫,头颅复附魏五一身侧,贪婪吮噬肌理血气。



    颈间血筋骤然紧绷,魏五一但觉神魂如坠冰窟,喉间溢出压抑闷哼,“小惩是什么?”



    “唔...吃掉它...”



    顺头颅目光垂首,双腿紧夹,魏五一骤然惊觉。怎会顺着对话接话?



    随即,他复啮舌尖醒神。



    “我失忆了...”



    魏五一心里琢磨,刚才说的话,不知是这怪物吃人前的消遣,还是真把自己当丈夫了?



    从见面到现在,这家伙虽然长得不像人,倒也没伤他分毫。



    想起原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在黄巢没死透的时候投靠叛军,落得个“黄贼子”的罪名,就算找个怪物当老婆,好像也不奇怪了。



    “啊啊啊啊!是谁伤了我相公?!”



    魏五一方称“失忆“,那摩挲他的三千青丝骤然戾起,若荆棘死死绞缚其身。



    血筋玉骨嘎嘣作响,那怪物之首在其面前往复旋动,状若疯魔。



    “该死!该死!该死!”



    刺耳尖啸穿颅裂耳,魏五一双耳溢血,目眩神摇,颓然委地。



    “一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



    突地,头颅停止癫狂,充血的眼珠子执拗瘆人。



    她徐缓趋近魏五一近前,探舌侵入其口。



    “贱人!你夺走我与相公的记忆,就觉得相公会忘掉我?”



    “只要我还在相公身上,相公永远不会忘记我!”



    狂肆舌吻骤至,魏五一胸中翻涌欲呕,狠命攥住双耳,欲图推开。然膂力悬殊,反抗徒劳。



    ‘我不想死啊!尤其是被女鬼亲死!’



    ‘管你是不是原身妻子,我要烧死你!烧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