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胯下良驹名叫珍珠,通体雪白,不染一丝杂色,体格健壮,奔走如风。
尽管年龄尚幼,但珍珠脚力非凡,可奔袭千里而不停歇。
不多时,二人便骑马来到了长乾山。
山虽不高,约莫四百多丈,却以山势险峻著称。
江皓要采的护心草就在长在断崖之上。
远远望去,崖壁如刀削斧劈,陡峭异常。几缕薄薄的云雾缭绕其间,像是缠在仙人腰间的玉带,更显飘逸和神秘。
江皓勒马停在山脚下,抬头望了望那高耸的断崖,眉头微皱,心中思量:“这护心草果然不是轻易能采到的。”
“山路险峻,马匹上不去,只能靠我徒手攀爬。玉香,你不通武艺,还是留在下面,替我照看珍珠。”
玉香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少爷,您还是小心为妙,这断崖可危险了。”
江皓微微一笑,摸了摸玉香的小脑袋:“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归来。”说完,他翻身下马,将珍珠拴在一旁的树上,随后朝着断崖方向迈步而去。
据医书记载,护心草生有八片圆形叶子,对应心有八孔,呈猪肝色,外观与寻常药材截然不同。
加上这悬崖表面光滑无比,草木稀疏,没过多久江皓就发现了其踪迹。
只见那株护心草正孤零零地生长在断崖边缘的一处石缝中。
八片圆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猪肝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江皓站在悬崖脚下,抬头望了望那陡峭的崖壁,伸手抓了把地上的尘土,双手用力揉搓起来。
手掌逐渐沾满粉尘,随后他开始奋力攀爬。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崖壁上微微凸起的岩石,脚尖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身体紧贴着崖壁,学着壁虎爬墙的动作,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江皓虽然未尝试过攀岩,但他有内功在身,指力与耐力都非前世的运动员可比,片刻间就上升了近百丈。
但随着攀爬的高度越高,江皓心里也是逐渐发怵,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毕竟他前世有点恐高,连过山车都不敢尝试,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徒手攀登数百丈高的悬崖。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深渊仿佛一张巨口,随时要将他吞噬。
江皓感到脚下空空荡荡,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之中,速度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再抬头望向上方,那株护心草依然在风中轻轻摇曳,明明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一瞬间,江皓心中萌生了退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的岩石似乎也变得滑腻起来。
耳边风声呼啸,嘲笑着他的胆怯。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小翠苍白的面容和玉香充满期待的眼神。
“不行,小翠还等着我采药回去呢!就这样半途而废当初还不如就待在底下。”江皓猛然睁开眼,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信念。
武者修行就是不断破除心中恐惧,平地上招式练得再好,也算不得本事。
真正的高手,哪怕身在万丈深渊、悬崖绝壁,也能临危不乱,如履平地。
今日既是替小翠采药,也是借这高空来治自己心中的胆怯。
吸血鬼他都杀了,难道还会怕在悬崖上采株药草?
想到这里,江皓心中涌起一股倔强的劲头。
他慢慢调整呼吸,手指重新扣紧岩壁,脚尖稳稳地踩在凸起的石块上,身体如同灵巧的猿猴,继续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迅速,却无比稳健,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在这攀爬的过程中,江皓凝神静气,力求每一次移动精准无误。
他精确地调动每一次呼吸和每一寸肌肉,剔除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体力的消耗也随着他逐渐得心应手而降低。
随着精神愈发集中,他的感知力越发深入,仿佛听到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微微呼吸,血液如同长江大河不停奔流。
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就这样江皓又向上攀爬了一百多丈,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发酸。
此刻距离目标还有二十丈,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株护心草上。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屏住呼吸,咬着牙艰难攀爬了二十丈。终于,他靠近了护心草所在的位置。
那株草药就在他头顶上方不到一臂的距离,八片圆叶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触手可及。
江皓心中一喜,右手缓缓伸出,指尖几乎要碰到护心草的叶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细微的“嘶嘶”声打破了他的喜悦。
山脚下也隐隐传来玉香急切的呼喊。
江皓瞳孔猛然一缩,心跳瞬间加快。
只见两条长着三角头的毒蛇从石缝中缓缓探出头来。
一条漆黑如墨,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另一条雪白如玉,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冰雪雕琢而成。
两条蛇蛇信吞吐不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冰冷竖瞳死死盯着江皓,显然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江皓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感觉这两条蛇的毒性非比寻常,万万不可触碰。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距离护心草仅有一尺之遥,却不敢再向前分毫。
“额……两位大仙,在下采摘护心草是救人之用,希望二位能通融通融。”
江皓觉得奇花异草旁的毒物必然生有灵智,想必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善意。
怎么没反应?莫非它们是在向我讨封?
也罢,那就如你们所愿:
“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人!”
“而是两位……千娇百媚,婀娜多姿,温柔可人,蕙质兰心……的仙子姐姐。”
就在他胡言乱语之际,那条黑蛇突然弓起身子,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显然是准备发动攻击。
江皓大惊,伸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就在黑蛇猛然弹起,朝他扑来的瞬间,江皓左手闪电般挥出,匕首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斩向黑蛇的七寸。
与此同时,一旁的白蛇张开血盆大口,毒牙处喷出两道墨绿色的毒液,江皓自然察觉,右脚猛然一蹬崖壁,身体借力向侧方闪避。
同时猛吸一口气,运用丹田之劲吐出一道浓缩的白色气箭,射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白蛇。
转瞬间,黑蛇被斩成两段,蛇身无力地坠入深渊,而白蛇的上半身已然炸成了血花。
江皓不敢有丝毫松懈,右手趁机一把抓住护心草,将它连根拔起,迅速放入怀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下大意了吧。”江皓轻叹一声,同时慢慢向下退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挪动脚步的瞬间,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江皓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