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武德。”
班级排名被王冲挤下去的张清河,元朗几人内心极为不诧,纷纷在内心鄙视着王冲突然爆发的无耻行径。
毕竟,正常而言,大家的全力爆发时间都是在期末月的最后一周,这也是防止在排位战到来之前就被整个级部的对手研究个底朝天。
不久,最后一道神识流光坠入观战席,班主任陈战踏着军靴特有的铿锵声走上讲台。
神域卡在他掌心凌空悬浮,十张普通卡在左,十张闪耀着神光的神域卡在右。
牢牢地被一股莫名的规则所圈定。
“本节大课到此就结束了,但是除了杜昊同学进入十五分钟的作战时限,就只有本次一举拿下第八名的王冲同学让我眼前一亮。”
“其余同学我都没眼看,期末月开始了还是这副水平?在这样下去我很难办阿。”
说着,陈战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
“下周,要是让我这张老脸在级部抬不起来的话!你们都懂得。”
他的目光注视看着全场,一股浑厚的神灵威势如同永定湖三五月份的潮水般席卷众人心海,压迫得五十人齐齐神魂一滞。
顿了顿,才重新凝神开口道,
“现在按照排名开始选择奖励,杜昊。”
“是,陈导。”
......
主世界。
在陈战的虎威下,硬是等到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在程实,杜昊两人走出去以后,才先后有人离开这处实训室。
街边一个招牌是妈妈的味道小馆子内。
“姓陈的就是个活阎王!“程实把鸡腿骨咬得咯吱作响,油腻的酱汁顺着指缝流淌,“大课成绩要管,神域扩张要管,提前吃饭也要管,以后是不是连咱吃红烧肉配不配蒜泥都要管?“
程实一边往嘴里丢了数客蒜瓣,一边朝着对面几个小伙伴吐槽。
但是坐他对面是成绩不上不下的张胜利,就算是借这家伙十个胆子也必然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接话。
这给程实着实呛得难受。
“你们阿,就是怂。”程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小王,来,你说两句。”
“这醋挺地道。”
“对嘛,看看人家王冲,再看看你们一个个瓜怂。”程实都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化身成五同时开喷,“你说也不知道老陈那家伙怎么想的,吃饺子从来不沾醋,这还有个什么劲,要我说白活了。”
“程哥,我好像。”
“你什么你。”还没等他说完,程实这嘴巴完全刹不住车了将其打断继续道,“饿了你就出来干饭阿,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败家玩意,你们老张家难得出一个银色位阶的先天眷族还掉在你手上。”
“程哥,你。”
“我?我班级第五,小王第八,刘星都第十五了,就你在十五名以后徘徊。”程实真是恨不得自己替这个室友上手操练神域里的眷族。
“那个,张胜利可能是想说你小声点,他好像看到老陈上对面街吃饭去了。”一口闷了碟子里的老陈醋,王冲补充道。
毕竟适才那张塑料椅在胖子身下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时候,王冲也看到了醋碟里晃动的倒影——玻璃门外,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掠过霓虹灯牌。
并且当他抬头时,张胜利的瞳孔正在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了块火炭。
不出意外的话,胖子得出意外了。
“呵,你以为我是张胜利那个给冰霜巨熊配蕾丝镶边皮甲的瓜怂?”程实可是早已摸透了真神境导师不出意外基本上不会外放神识,尤其是在这种市井烟火之地。“别说是老陈在对面,就是进这家店吃饭!”
“嚄?程实同学是打算请我们搓一顿?”导员甄小小的声音适时在五人耳边响起。
空气骤然一静,甚至可以听到四道沉重的心跳声。
王冲几人饱含同情的目光深深看向了场中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男生,齐齐在心中给他竖起大拇指,甚至有的还默默立了块碑。
“程实同学还挺大气阿。”
随着老式玻璃门自动打开,陈战和甄小小齐齐走了进来。
“还这么客气干嘛,下个馆子不用站着迎接。”走到程实身边,陈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继续道,
“听你们甄导员说你请客,不打扰你们把?”
程实的胖脸抽了抽。
知道打扰你还走过来干嘛,天杀的陈老虎。
不过他却是立马在脑海里将今年看过的好笑段子都想个一遍,小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稍微自然的笑容道。
“不打扰,不打扰,就怕陈导,甄导吃不习惯。”
“习惯,习惯。”陈战直接朝着里间的橱柜点菜去了。
……
小半个时辰,酒足饭饱。
当两位导师的身影没入街角阴影,程实突然像泄了气的皮囊瘫在椅子上。
冷汗在他后背绘出扭曲的图案,浸湿的校服紧贴着颤抖的肥肉。
“扶...扶朕...腿抽筋了!“他试图抓住王冲的袖口,却扯下两粒纽扣。
看到这家伙的狼狈样,王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乎笑的岔气。
张胜利望着玻璃门外远去的两道模糊人影,也跟着轻笑出声。
这笑声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另外几人同时趴在油渍斑驳的桌面上,肩膀耸动得像暴风雨中的舢板。
“吁!”
……
休息了一会,稍微缓过来些许,程实才勾着王冲的肩膀走了出来。
“小王你是真不厚道,还好陈老虎没听到,不然被那家伙盯上这个期末月还想有好果子吃是不可能了。”
王冲笑了笑。
没听到?
没听到是不可能没听到的,就是有没有这一顿饭,下周吃的苦多一点少一点罢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那几个家里管的严实的家伙估计都到家了,只剩自己两人还在街边游荡,程实歪着头问道。
王冲适时松开了胳膊。
“什么咱两,你丫的赶紧回家吧。”
“别想甩掉我,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程实似乎提前嗅到了什么一般,死死抱着损友的手臂再不松开。
“。。。”
感受着身旁家伙那满身黏糊劲传来的热度,满头黑线出现在王冲脑门上,他赶紧举手投降:
“算我怕了你了,我就上黑街交易市场逛逛就回家了。你有兴趣?”
程实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盯着面前面不改色编者瞎话的少年,你看我好骗吗?
黑街四九号。
王冲的指尖摁在石墙上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只见这处石墙瞬间变化。
一个长着十二条腿小凶兽面容的门锁悄然出现在视野中。
“口令。”
“身背九条龙。”
铜制小兽冷淡道,“错误,你们还有两次输入机会。”
王冲带着罡风的拳头砸在铜制小兽的脸上,顷刻间让它的兽脸变了形状。
“密码正确,欢迎二位光临。”
“咔擦。”“咔擦。”
数道声音铜锁勾响的声音先后响起,一段泛着点点红光的漆黑廊道随着一串神秘数字的串联出现在二人视野中。
“别有洞天阿,啧。”没想到一道普通石墙后边还藏着这样一个世界,关键空气中还残留着若隐若无的少女甜香,程实的眼睛眯成了缝,“我就说抱着小王的大腿,一天吃五顿。”
深入狭窄的廊道,四十九盏悬浮着的青铜宫灯将整片空间切割成了明暗交错的时空剧场。
这是一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午夜酒馆。
老王在混沌海失联以后,这里就成了王冲闲暇时间偶尔来放松的场所之一。
一壶北地烧酒,一斤酱牛肉,看上大半个时辰的剑舞,或者听听勾栏小曲疏松心境。
不然平均下来每日沉浸在神域世界十三个小时以上的习惯得将神魂整枯萎。
程实还是第一次大白天来这种地方玩,关键整个未央区竟然还藏着一个他都不知道的消遣场所。
他的脖子伸的得老长,直到坐下来以后仍旧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四处张望。
中央星空水晶T台降下的环形光幕旁,十二面鼍皮鼓自动浮空。
梳着堕马髻的乐伎指尖轻点,那些裹着蟒纹皮的传统鼓面竟泛起蓝色能量涟漪。
当她素手扫过虚空,全息箜篌的琴弦在氤氲干冰中凝结成实体,奏出的《霓裳羽衣曲》震颤着琉璃酒盏。
“这是...天魔舞?“
“嘶!够劲。这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阿。”
片刻的功夫,他又盯上了一个在他的小本本里可以进入8.5分级别身穿火红长裙顶级御姐。
刚想有所行动,王冲将盛满酒水的冰裂纹釉大碗放在他的面前,“这里只有喝酒吃肉,看舞和听曲,给我管好你的二弟阿。”
“除了咱两这种邀请制进门的,最低都是高等半神水准起步,而且战争系神职的居多。”
老程是高等神力。
程实歪嘴一笑,毫不在意。
“那是红玫瑰,洛阳。而这里,和她一般,甚至犹有过之的人物遍地。”
王冲嘴里吐出来的一个名字,让小程实瞬间坐的和小学生开家长会一般板正。
“你说的是掌握暴怒与战争神职,战争神殿的第九次席洛阳?”
王冲点点头。
程实倒满一口白酒闷了个干净,火热的暖意在胸腔中肆虐才稍微舒服点。
想起这位连自己那几个天老大我老二的堂哥都忌惮的角色,他都有点想跑了。
这哪里是温柔乡,这绝对是是他奶的暴君窝!
“等等,虫子,你不会也准备走暴君的路子把?”
一时之间,程实甚至连王冲托儿所时期的小名都喊出来了。
王冲对程实的问题没点头,也没摇头。
“尝尝,都是从前线宰杀当天送过来的顶级石材。”
“烈火魔牛?”
程实尝了一口,辣,火辣到浑身细胞都着火般的辣意。
不过当烈火魔牛的肌肉能量在齿间爆开的刹那,一阵笼罩整个人的爽感弥漫全身,他甚至感觉自己头顶好像冒出了青烟。
“小王,我好像要生了。”
王冲扶额,无语道:
“你给我上别的桌坐去。”
“嘶!好爽,这就是传闻中北地烧刀子和烈火魔牛堪称魔药效果的神奇混搭?还挺新鲜,和那些药膳有的一拼,我的九段瓶颈好像又松动了。”
程实舒爽的伸了个懒腰,但是眼神却再未乱飘,而是静静的欣赏起了那些台子上的演奏和舞姿。
毕竟他是喜欢美景,可不想实力尚未初成之前被人打成风景,这不是未来战神的来时路。
“呼。”
晃了晃空了的酒壶,王冲吐出一口重重的浊气,招呼了一声,“再看眼睛掉在这里了,走了,回家。”
“哎,还没看完呢。”程实嘟囔了声,一边看着精彩至极的华丽剑舞,一边跟在王冲的身边朝着外边走去。
“有趣的小鬼。”
看着那两个半大小孩离去的背影,火红长裙下的女子凤眉微微挑起自语道。
刚出来,记下了这处石墙的大概位置以后,程实勾着损友的肩膀道。
“我就说,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说吧,接下来咱们去哪。”
至于损友走不走暴君同样的道路,察觉到这个可能性的下一秒他想通了。
但凡出了问题,未来程战神自能一力镇压之。
是的,打小在老程的慈父光环鞭笞下,对于未来自己必然是不朽意志中顶尖水准的战神级存在的自信已经牢牢镌刻在了程实那百八十斤骨子里。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正常了些,两人围绕黑市的神域卡交易市场逛了个遍。
等待王冲用一张金色神域卡换取了十数张银色卡之后,两人就双双回家了。
对的,回的王冲家。
一个家里基本不管,一个家里就一个人了。
所以小小的二人世界也没人打扰。
未央区,白虎大街1188号。
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别墅。
“不是我说,你换那么多银卡干嘛,金色卡留着用多好。”
刚从车库走进屋子里,程实就开始叨叨起来。
毕竟金色神域卡和银卡之间的使用限制,并不像初期的蓝卡和银卡这般突破时限太过漫长。
所以正常而言傻子都知道留着金卡备用,而且自己手上的银卡大把,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的铁关系,这家伙硬是从没收过一张。
用他的话就是,你自己都是啃老程的,什么时候自个攒钱了再说把。
瞧瞧,这多看不起人呐,等老程嗝屁了,他的不就是我的,还分啥时间先后。
“喝水自己倒,蜡笔小新在老地方要看自己放,神域舱在地下室你知道的,我先进神域了。”
刚进屋,换了身休闲服,王冲就直奔放置神域登录舱的地下室走去。
看着死党那丝毫没停顿的步伐,三下五步就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程实叹了口气。
看着墙壁上的三人合照,喃喃道,
“小王叔,我知道你肯定是藏在什么地方准备偷偷惊讶众人。但是请尽快回来吧,不然未成战神前我也拦不住虫子去混沌海那个三不管地带找你,小子压力山大阿。”
说完,程实默默的打开光脑上的D盘里的某个影藏文件夹独自欣赏起来。
劳逸结合嘛。
至于操练眷族,神祇化身办事,我很放心。
数小时后。
某个蛮荒国度神域世界传来了一道惊天吼声。
“混账玩意,我让你操练眷族作战阵型,你操练到炕上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