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两个户口本。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却依然觉得冷。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悦发来的消息：“顾言，对不起，子谦他突然胃病犯了，我得送他去医院。领证的事，我们改天好不好？“
顾言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上周林悦也是因为周子谦的“突发状况“放了他鸽子。那天他订了全市最好的餐厅，准备向她求婚，结果等来的是一条“子谦心情不好，我得陪他“的短信。
“好。“他回复道，删掉了原本打好的“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顾言弯下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这段时间他总是胃痛，但他一直没放在心上。直到昨天，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胃癌晚期。“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顾言抬起头，看着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情侣。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林悦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门口，眼睛哭得红肿。周子谦抛弃她出国了，林家也破产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为了帮她重振家业，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陪她跑客户，陪她应酬，陪她熬过一个个难眠的夜晚。记得有一次为了拿下一个大客户，他喝到胃出血，醒来时看到林悦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
顾言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照片。是去年公司上市那天拍的，林悦穿着红色礼服，笑容明媚。他们约定好，等公司上市就结婚。
“顾言？你怎么还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顾言抬头，看到周子谦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悦悦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来不了吗？“
顾言攥紧了拳头，“周子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周子谦走近几步，“我只是想让悦悦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你以为陪她创业就能得到她的心？别天真了，她心里永远只有我。“
胃部又是一阵剧痛，顾言感觉眼前发黑。他强撑着站直身子，“周子谦，你根本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周子谦打断他，“你知道吗？每次悦悦放你鸽子，都是因为我。我只要一个电话，她就会抛下你来找我。顾言，你永远都是个备胎。“
顾言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周子谦的惊呼声，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林悦的脸。她还是大学时的样子，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里认真看书。而他，依然只敢远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