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弑天证道
弑神剑尖悬着穆霖最后一魄，映出白泽眼中跳动的幽蓝魂火。明石黑袍上的修罗纹路渗出血珠，在虚空凝成十二道轮回锁链，将闻讯赶来的明宗长老钉死在因果线上。
“你猜本座敢不敢斩？“剑锋擦过白泽咽喉，割出细如发丝的血线。明宗大长老的降魔杵停在明石后心三寸，被青冥的断剑死死抵住。
穆霖残魂突然发出轻笑：“你不敢。“她指尖抚过剑身，天机血竟让弑神剑发出悲鸣，“我若魂灭，你体内情蛊即刻反噬...“
话音未落，明石突然捏碎自己心口毒纹。七绝毒混着魔尊残魂喷涌而出，化作九幽冥蟒缠住白泽元神：“本座最恨被威胁。“蟒首撕咬的刹那，虚空降下血色雷霆——竟是明宗禁术“诛仙引“！
紫魇的尸仙藤破土而出，缠住雷霆劈向明宗长老。玄山怒吼着撕开胸膛，巫族战魂化作饕餮吞下三道天罚：“尊主，带夫人走！“
明石鬼手探入虚空，扯出条血色通道。转身时却见穆霖残魂正化作流光，修补他破碎的丹田：“三年前你替我挡天劫，这次换我...“余音散在轮回风暴中，唯留一缕银发缠上他腕间红绳。
……
无间地狱最底层，明石跪在业火红莲上。怀中穆霖的身躯渐冷，腕间天机印却灼如烈日。弑神剑插在身侧，剑身倒映出十二道身影——正是明宗十二殿主真身。
“交出修罗心，可保她轮回转世。“大长老的须发燃着红莲业火，“否则...“
明石突然轻笑，指尖抚过穆霖紧闭的眼睑：“老东西，你可知何为黄泉往生诀第九重？“业火骤然暴涨，将他血肉焚尽，露出森白骨骼上跳动的修罗道纹。
十二殿主结成的诛仙阵突然逆转，阵眼处浮现穆霖消散前的笑靥。明石白骨手掌插入自己胸腔，扯出半颗缠绕情蛊的修罗心：“往生诀的真谛，是以情为刃，破道弑天！“
心脏炸裂的瞬间，整个无间地狱开始崩塌。业火红莲化作漫天血雨，淋在明宗长老身上竟腐蚀出森森白骨。大长老的降魔杵寸寸断裂，露出内藏的半截桃木钉——正是穆王陵中洛天音封印之物！
“原来你早知...“大长老的惊呼被轮回漩涡吞噬。明石抱着穆霖跃出地狱时，弑神剑自动归鞘，剑穗上多了一缕银丝。
……
天机阁废墟上，洛天音看着星盘中碎裂的二十八宿。她手中桃木钉突然自燃，灰烬凝成明石的身影：“你以为篡改天命就能护住她？“
“本座要护的，何须天命允许。“明石鬼手捏碎星盘，露出下方血色祭坛。坛中沉睡着三百年前的天机圣女，容貌与穆霖一般无二。
洛天音喷出心头血，在空中绘出禁咒：“你可知她为何轮回十世皆早夭？“咒文裹住明石周身，显化出往世画面——每一世的穆霖都死于他剑下。
弑神剑突然自鸣，剑灵化作少女虚影：“主人，要斩吗？“正是穆霖消散的那缕残魂。明石眼中幽冥鬼瞳首次染上血色，抬手将剑灵按回剑身：“本座要改的，是这轮回铁律！“
黄泉路在脚下铺展，忘川河水逆流成桥。明石踏着十万冤魂的哀嚎走向轮回井，身后跟着青冥等人破碎的元神。紫魇的蛊鼎盛着玄山最后一块血肉，尸仙藤开出殷红的优昙婆罗。
“尊主三思！“白泽残魂突然浮现，“强改轮回需祭...“
“那就祭了这天道！“明石挥剑劈开轮回井，井中射出九道金光。穆霖的命灯悬浮其中，灯芯跃动着天机血焰。他咬破舌尖，以修罗精血在井壁刻下逆天咒文。
第一笔落下，青冥的元神开始消散；第二笔，紫魇的蛊鼎炸裂；第三笔，玄山的血肉化作飞灰...当第九笔完成时，白泽残魂发出最后叹息：“值得吗？“
明石将弑神剑插入心口，以剑为笔写下第十道血咒：“她说过，要与我共弑苍天。“
……
轮回井轰然炸裂，光阴长河掀起惊涛。明石抱着穆霖的命灯逆流而上，两岸浮现无数过往：七岁那年她赠的桃木剑，十五岁生辰他偷塞进锦囊的蛊虫，诛邪大会上隔着血海的对视...
“找到你了。“他在时光尽头抓住那缕消散的魂，幽冥鬼瞳流下血泪。命灯火光大盛，映出穆霖逐渐凝聚的身形。
天道反噬在此刻降临，九重雷劫凝成血色巨龙。明石将穆霖残魂护在怀中，弑神剑迎向龙首：“今日，本座便教教你何为道！“
剑锋刺入龙目的刹那，明宗十二殿主的本命法器破空而来。大长老的嘶吼穿透雷云：“孽障！你敢弑天！“
“有何不敢？“明石鬼手扯出体内情蛊，蛊虫化作红线缠住雷龙。穆霖的命灯突然融入他眉心，天机印与修罗道纹交织成全新法相——左目轮回，右眼往生，额间天机血焰灼灼。
雷龙哀嚎着崩碎，天道法则如琉璃裂开缝隙。明石抱着苏醒的穆霖踏出光阴长河，身后是崩塌的三十三重天。弑神剑尖挑着半块天道碎片，其上刻着他们十世纠缠的命轨。
“这次，换我护你。“穆霖握住他持剑的手，天机血焰顺着剑身焚烧天命。当最后一道因果线断裂时，明宗祖地震颤，供奉千年的天命碑轰然倒塌。
虚空深处传来洛天音的叹息，混着白泽释然的笑。明石将天道碎片炼成骨簪，插在穆霖发间：“从今往后，你我就是彼此的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