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给实验楼蒙上青灰纱衣时，我攥着发烫的香囊闪进后门。腐木气息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刺入鼻腔，却在转角撞见林小满正踮脚够储物柜顶层的试剂瓶。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半截莹白腰线，像月光在深潭里劈开的裂痕。
“别碰那个！“我冲过去拽她手腕，檀木珠串突然灼得掌心发烫。她踉跄着跌进我怀里，发丝扫过喉结的瞬间，我听见保温杯滚落台阶的声响——就像ICU里那个打碎的青瓷瓶。
林小满仰起脸，呼出的白雾染上我下巴：“周叔叔，你心跳得好吵。“她指尖点在我左胸，校服布料下七十岁的心脏正为十七岁的触感疯狂战栗。
微波炉的轰鸣适时响起，她挣脱怀抱掀开炉门。艾草香混着某种甜腻气息涌出，我忽然想起四十年前那个停电的晚自习。当时她也是这样从课桌里摸出烤红薯，掰开时蜜汁淌过手腕，被我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温度刚好。“她将香囊贴在我后颈，布料下某种颗粒状物体隔着皮肤跳动。我突然意识到，这厚度根本不是草药该有的——是微型电路板！
顶灯忽明忽暗，她解开发绳的刹那，檀木香浓度暴涨。发丝垂落肩头的弧度，与财经杂志上林曼接受专访时的造型完美重合。我呼吸一滞，那个困扰半生的疑问脱口而出：“你父亲是不是林氏地产...“
警报声骤然炸响，她猛地将我推进储物柜。铁门合拢的瞬间，我透过缝隙看见教导主任的手电光扫过她领口。她白大褂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锁骨下的朱砂痣在冷光里红得刺眼——和四十年后商业间谍偷拍的林曼泳装照上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小满？“主任的脚步声停在柜前。我屏息盯着她后背随呼吸起伏的曲线，突然发现她脊柱位置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像极了青瓷残片上的鎏金编码。
“我在准备明天实验。“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手指却在我胸口画圈。当指尖划过第四根肋骨时，我浑身血液突然逆流——这是前世中风前最后的痛感！
主任的脚步声远去后，她旋开暗门：“微波炉加热会让艾草精油分子链断裂，释放的倍半萜烯能暂时打通神经通道。“说着突然扯开我衣领，香囊按在锁骨下方：“比如这里，是迷走神经与心脏的...“
电流般的酥麻窜遍全身，我抵着墙才没瘫软。她唇瓣擦过我耳垂：“别说话，你血管里的多巴胺浓度超标了。“月光从气窗漏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我突然看清她虹膜里藏着的数字——正是信纸上那个保险柜密码！
楼下传来玻璃碎裂声，她脸色骤变。我们冲进化学准备室时，那盆滴水观音正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叶片渗出乳白色汁液，滴在打翻的碘酒瓶里腾起青烟。
“氰化氢！“我扯下窗帘浸水捂住口鼻，转身却见她徒手掰断花茎。汁液溅上手背的瞬间，她腕间木珠突然迸发紫光，毒素竟顺着皮肤纹路蒸腾成雾。
我想起香囊里的警告，抓过碳酸氢钠就要给她冲洗。她却扣住我手腕按在实验台上，沾着毒液的指尖划过我掌心：“别动，这种浓度的氢氰酸可以激活端粒酶活性。“
培养皿突然炸裂，我们同时扑向对方。翻滚中她的发绳勾住我纽扣，檀木香铺天盖地淹没感官。后脑勺撞到天平仪时，我看见她颈间滑出的玉坠——雕着并蒂莲的羊脂白玉，正是四十年后林曼办公室失窃的那块！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当归熏出鸳鸯谱鸡蛋清糊定情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