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医院的走廊里醒来,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喉咙发痒。
她低头看表:2024年4月15日,上午9点07分。
这是她第七次回到这个时间点。
第一次,她以为只是噩梦。
第二次,她试图改变结局,却眼睁睁看着父亲在手术台上停止呼吸。
第三次,她崩溃地质问医生:“为什么不能提前手术?”
医生摇头:“林先生坚持等到你生日后再做手术。”
今天是她的25岁生日,也是父亲肝癌晚期的最后期限。
林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力。
“为什么又是今天?”她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记得第一次循环时的慌乱。那天,她像往常一样赶到医院,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笑意。
“夏夏,生日快乐。”他递给她一个信封,声音虚弱却温柔。
她接过信封,却没有打开。那时的她,心里只有怨恨——为什么父亲总是这样,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举动来弥补多年的缺席?
手术室的灯亮起又熄灭,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夏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未拆的信封。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第二次循环,她试图改变结局。
她提前赶到医院,要求医生立刻手术。
“林小姐,手术需要准备时间,而且林先生的身体状况……”
“我不管!你们必须现在就做!”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生无奈地点头,手术提前了半小时。
然而,结局依旧没有改变。父亲在手术台上停止了呼吸,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第三次循环,她崩溃了。
她冲进手术室,紧紧抓住父亲的手。
“爸,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父亲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夏,对不起……”
他的手垂了下去,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答案。”她低声说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站起身,朝父亲的病房走去。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推开病房的门,父亲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夏夏,你来了。”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林夏的心猛地一颤。
每一次循环,父亲的表情都是这样——温柔、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爸,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放下书,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信封。
“给你的生日礼物。”他递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夏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爸,我有话想问你。”她鼓起勇气说道。
父亲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夏夏,我知道你恨我。”他轻声说道,“这些年,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林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父亲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爸,我……”
父亲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他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夏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爸,我不恨你。”她哽咽着说道,“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父亲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傻孩子,爸爸一直都在。”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走了进来。“林先生,手术时间到了。”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
“爸,我……”
父亲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夏夏,别担心,爸爸会没事的。”
林夏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答案。”她低声说道,转身朝医院的档案室跑去。
档案室里,林夏翻出了父亲的病历和手术记录。
她发现,每一次手术的时间都略有不同,但结局却出奇地一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文件。
突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文件中滑落。
她捡起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时间循环的真相,藏在第七次告别中。”**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
“第七次告别?”她低声重复着,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神秘的声音传来:
“林夏,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