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璀璨,昭华正是盛时。
死人回魂,半更天,
宋府红白双道齐全,主母手心里的青色佛珠微微泛着点点光,她勾着唇,苍老的面容叫人看不出喜悦。
“三拜高堂!”
尖锐的嗓音落地,新妇抬起脸,面前血肉色的纱布无法掩饰与她拜堂的“人”不是人,“它”浑身缠着白色的布条,只有胸口戴着赤红色的喜花,新妇脸上不见情绪,只斟茶捧起茶杯递给主位上的宋家主母。
“祖母,请用茶。”
宋家主母还是笑着,缓慢地伸手,在将要触碰到茶杯时,“咔哒”地一声,手臂掉了下来滚到了新妇脚边。
一旁的姆姆“哎哟”一声,似乎是想要弯腰去捡那条手臂,又“咔哒”一声,姆姆的上半身滚到了新妇脚边。
新妇:“……”
第一次出嫁的苏浸月实在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仔细想了想,大叫一声,然后昏厥。
不是冰冷坚硬的地砖,她没落到地上,腰被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揽住了,接着是十分浓郁的茶花香,苏浸月不能睁开眼睛,她一动不动,等着那东西反应。
怀里的爆裂符纸稳稳当当,不慌!
“阿月,我是你的了。”
茶花香熏的人昏昏欲睡,苏浸月迷迷糊糊想起了一句话。
“芳香伴美人。”
……
在梦中与各种僵尸鬼怪妖孽大战了三百个回合,锦官城最佳新人捉妖师苏浸月睁开眼睛,唇边是温热香甜的茶花粥,床边是人比花娇的绝色俏公子,公子脸上羞红。
“娘子……”
何其情真意切!
苏浸月别开脸,用右手扇了扇,想将香味挥散去。
“不好意思哈,我花粉过敏。”
手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俏公子的半截衣袖,“叮叮当当”一阵声,俏公子一段一段散落在了床铺上,零零落落的。
苏浸月诧异地握了握手,难道她已经在梦中练就了师门绝学——处世不变铁手!
一拳打爆百年厉鬼,从此传说不是梦!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新妇惭愧极了。
鬼公子模糊的嗓音从躯体里传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居然连你对花过敏都不知道!我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它字字颤抖。
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苏浸月就是随口胡编乱造的,只是为了不吃那死人的东西,冥婚已经是她最大胆的决定,吃了死人的东西可就永远做不回人了!
苏浸月微微一笑,仿佛春日草原上盛开的菊花,灿烂若初生的太阳。
“那我们现在就互相加深一下了解吧!”
那团肉球颤抖着,差点要成功搓成一个苏浸月最爱吃的火锅大肉团时“扑哧”一变成了一位衣带渐松、慵懒风雅的大美人。
“阿月想怎么样?”
苏浸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裸露出的细长白嫩大腿,被如玉一般的足迷得连连咂嘴。
她眯起眼睛,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来玩行酒令吧,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大美人像猫一样爬上她的床,在她奇怪的神情下吻了她的脸颊,又在她错愕的表情里脱起了自己的衣裳。
“你想看我不用那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