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明明走在自己最为熟悉的街道上,却有种漫步虚空的不真实感。
即使已经经过了一夜,自己这些作为见不得光的脏手套,本该是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为何的存在。
居然一个个的被记录在案,被承认为武魂殿的一份子。
就在今早,还领到了专属的住所和生活补助,自己的孤苦老父终于算是有了一个依靠,即便是自己遭遇不测……
“哟,这不是周瑞吗,上来坐坐?”一座修筑颇为规整的小楼阳台,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跟他打着招呼。
周瑞自嘲一笑:自己还在犹豫,工作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外表平凡的小楼,内里却另有乾坤——用作装饰的烛台与教皇是同款,茶叶、地毯也是同理。
仅是一个街道管理者待客的房间就摆满了魂兽遗留的主要材料,其他产出更是数不胜数。
对方原本只是星落帝国的小贵族,如今掌握着部分武魂城的进出口,便奢华至此。
而自己幼时的邻居如今都还会面临生存不下去的危机。
可自己只是出身贫民窟,幸运的有一点修炼天赋的底层,如何与他相抗?
在被鬼豹一系排挤的这段时间,周瑞也会无奈接对方的活来维持生活。
戴泽川矜持地靠在座椅上,没有招待周瑞的意思,淡淡道:“明晚会有一个队伍从星罗那边进城,你去给他们带带路。”
周瑞明白是走私,对方没有容许拒绝的意思,也没有预付报酬的安排。
周瑞忽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答应了下来,在仔细询问地点过后才离开。
即使已经目睹过自己的上司因为举报类似的事情而深受其害,周瑞也不禁心绪激荡。
回想起教皇的鞠躬,不禁暗想:“我这小人物也相信这么一次吧!”
是夜,即使已经走过无数次,戴泽川安排的走私队伍也称得上小心谨慎,在周瑞的带领下绕过主干道,沿着小路缓缓靠近武魂城主城区。
在依稀星光的闪烁下,清一色的猫属敏攻系魂师隐藏着气息,在树木的阴影下几乎肉眼难辨。
一路无惊无险,可就在临近城墙之时,一道巨大的光束照向众人。
戴泽川还在家里悠闲地享受着少女的服务,虽然他不属于暗殿,但早就已经串通一气,其中的利益令人咂舌。
“这可比在星罗当个废物小贵族舒服多了啊。”
捞钱归捞钱,戴泽川可不敢做出真正背叛武魂殿的举动。两大帝国现今可能还未注意到,武魂殿的魂师数量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咦啊咦啊哟~”
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哼唱,戴泽川没有好事被打断的羞怒,迅速地将少女推到一边,迎出门去。
见到是走私队伍的心腹,不妙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遇到什么麻烦了?”
来人连忙把突然遭遇巡逻小队排查间谍,周瑞正在与对方周旋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明。
“排查间谍?!”戴泽川一阵头晕目眩,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排查间谍?
是帝国察觉到了武魂殿的威胁?还是武魂殿的某些动作被帝国发现了?
来不及考虑这些,戴泽川连忙安排道:“你先找个地方落脚,这件事我去处理。”
戴泽川迅速冷静下来,只要解除误会就行了,毕竟自己可是“干净”得很,实在不行自己也有靠山。
路上也不忘向自己的上司传去消息。
城墙外,众人原本还很镇静,直到教皇大人“恰好”巡视到这里。
钱询吉浮于半空,身披一袭镶有金色纹路的白色长袍,长袍随风轻轻飘动,显得神圣而高贵,袍上的金色纹路在无光生辉。
他的面容冷峻而威严,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的神情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令人不敢直视。
虽然对自家主人比较自信,但世上身份最尊贵也是至强者之一的人物当面还是让他们心肝颤。
不用钱询吉逼问,几人就把事情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就差幕后主使了。
“走私?你们胆子挺大啊。”钱询吉本想义正言词地教训他们一番,却搜肠刮肚都没找到相应的罪名。
也就是说,怎么样算走私,允不允许走私,采用什么样的处罚,都在武魂殿的一念之间。
“这和封建王朝有什么区别?”钱询吉还在思考怎么才能体现自己为民除害的决心,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影。
戴泽川刚赶到现场,正犹豫要不要亲自出面之际,便看到那个浮于半空的伟岸身影。
顿时心中大定,当即从容不迫地走出。
“在下伯克街管理者戴泽川,见过教皇陛下。他们都是我的人,运送的是给您的礼物。”
听闻此言周瑞内心一片冰凉,暗道自己天真,以至于成为上层人做戏的牺牲品。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送我礼物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吗?”钱询吉皱眉。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万万没没想到戴泽川一副笃定的语气套近乎居然是在胡说八道。
最愣的还是戴泽川,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难不成自己以为的靠山是上司扯的虎皮?
现场诡异地寂静了几个刹那,每个人都在试图理解眼前的关系。
而钱询吉不忘初心,开口道:“你们行踪可疑,且随身携带大量的贵重物品、储物魂导器。”
“有破坏武魂城经济秩序,侵犯我殿公共安全的嫌疑,现全部收押临时监狱,等待调查。”
在一片赞美教皇圣明的声音中,钱询吉从容离开,早就赶来的暗处之人已经没了登场的机会。
周瑞摇摇晃晃地回了家,听到父亲的剧烈咳嗽声才渐渐回过神来。
“怎么一夜都没回来?你也不要太忠心了,哪个派系势强就倒向哪个,对方需要你,不会拒绝的。”
“你们这些暗处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拉出来挡枪,过好眼前才是真的。”
听闻父亲担忧的话语,周瑞的目光反而变得坚定:“不会了!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