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去做卧底？“阿力惊讶地看着杨雪。
“没错。“杨雪说，“我们查到洪天霸在城东的'江湖夜总会'有个据点。需要有人潜入调查。“
“可是...“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李天明说，“你武功还不错，但又不是太出众，不会引起怀疑。“
阿力苦笑。这算是夸他还是损他？
“而且，“杨雪补充，“这家夜总会最近在招保安。你只要改头换面去应聘就行。“
“那我的身份...“
“已经安排好了。“杨雪递给他一份资料，“从今天起，你叫王小虎，是个刚来城里打工的农村青年。“
阿力翻看资料，发现背景设定得很详细：老家在山区，从小跟着村里老人学过些功夫，为了赚钱来城里发展...
“记住，“李天明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真功夫。你现在的水平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遇到高手还是差得远。“
“我明白。“阿力点头。这段时间的实战训练，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认识。
第二天，“王小虎“来到江湖夜总会应聘。这是个装修豪华的场所，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找谁？“其中一个横眉冷对。
“我...我是来应聘保安的。“阿力装出怯生生的样子。
“哦，去后面找张队长。“
阿力按指示找到保安队长办公室。里面坐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正在喝茶。
“报告张队长，我是来应聘的。“
“嗯。“张队长抬眼打量他，“会点功夫？“
“会...会一点。在村里跟人学过。“
“打一场看看。“张队长指指旁边的壮汉，“小李，陪他玩玩。“
那个叫小李的保安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走上前。
阿力心里打着算盘：要表现出有两下子，但又不能太厉害。得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用，又构不成威胁。
“来吧！“小李一拳打来。
阿力故意露出慌乱表情，但动作还算利索地躲开。接着他使出几招普通的拳脚功夫，看似凌乱实则暗含章法。
打了几个回合，阿力装作体力不支，被小李一脚踢倒。
“可以了。“张队长说，“小伙子底子不错，就是太嫩。“
“谢谢张队长。“阿力爬起来，装出一副诚恳样。
“行吧，明天来上班。工资3000，包吃住。“
“太好了！谢谢张队长！“
就这样，阿力成功混进了江湖夜总会。头几天他认真工作，和其他保安打成一片，很快就摸清了夜总会的基本情况。
这里表面上是娱乐场所，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每天晚上都有神秘人物出入包厢，而且地下室常有可疑动静。
一天夜里，阿力趁值班机会偷偷溜到地下室。借着微弱灯光，他看到几个人正在搬运箱子。
“小心点，这批货值钱着呢！“
阿力刚想靠近看清楚，突然背后一凉。
“干什么呢？“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阿力回头，看到一个瘦高男人。他穿着西装，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报...报告何经理。“阿力认出这是夜总会的大管家，“我听到动静，来查看情况。“
“哦？“何经理冷笑，“那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何经理突然出手，一掌劈向阿力后颈。
阿力本能地一闪，但还是被擦到了一下。这一掌力道极重，他差点站不稳。
“反应不错。“何经理眯起眼睛，“看来会的不只是些花拳绣腿啊。“
糟了！阿力心里一沉，知道露出马脚了。
“何经理，我...“
“跟我来。“
阿力被带到一间密室。里面坐着个熟人：铁爪。
“是你？“铁爪认出了阿力。
“认识？“何经理问。
“他是李天明的徒弟！“铁爪大叫，“上次在码头...“
不等他说完，阿力已经转身就跑。但门口早有人把守。
“想跑？“何经理冷笑，“来两个人，好好陪他玩玩。“
两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阿力知道暴露了，也不再隐藏，使出全力应战。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两人的功夫远超普通打手。一个使铁砂掌，一个精通擒拿，配合默契。阿力虽然勉强招架，但渐渐落入下风。
“就这点本事？“铁爪在旁边嘲讽，“枉费李天明收你做徒弟。“
阿力咬牙苦战。他发现自己平时练的招式在实战中总是差那么一口气，要么力道不够，要么时机不对。和这种身经百战的亡命徒相比，他确实还差得远。
终于，一记狠辣的肘击打在他肋部。阿力一个踉跄，被另一人抓住手腕摔倒在地。
“废物。“铁爪啐了一口，“老板，这小子怎么处置？“
何经理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骚动。
“不好！有警察突袭！“
“该死！“何经理脸色一变，“快撤！“
铁爪一脚踢在阿力头上，把他踢晕过去。等阿力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你总算醒了。“杨雪守在床边，“吓死我了。
“对不起，任务失败了。“阿力沮丧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杨雪安慰道，“多亏你发出的信号，我们才能及时突袭。虽然主要嫌犯跑了，但缴获了一批违禁品。“
阿力摇摇头：“我太弱了。如果功夫再强一点...“
“这不怪你。“李天明走了进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那里藏着这么多高手。“
“师父...“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能轻易识破你吗？“李天明问。
阿力回想当时的情况：“是因为我的招式太教科书了？“
“对。“李天明说，“你学的都是正规武术套路。虽然已经融会贯通，但还是缺少江湖气。那些亡命徒的功夫可能不够规范，但都是实战中磨练出来的。“
阿力若有所思：“就像孙师傅说的，实战和练习是两回事。“
“没错。“李天明说，“这次就当是给你上了一课。对了，医生说你的伤不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
“那擂台赛...“
“还有半个月。“李天明说，“你先养伤，等好了再说。“
阿力躺在病床上，回想这次失败的经历。他发现自己确实还很嫩，不仅功夫不够硬，江湖经验也太少。即便有杨雪他们在背后支持，但真正面对危险时，还是要靠自己。
几天后，阿力出院回到武术中心。让他意外的是，孙大师居然也在认真训练。
“哎呦，小兄弟回来啦！“孙大师热情地打招呼，“我可听说你的英勇事迹了！“
“什么英勇，是无知。“阿力苦笑。
“话不能这么说。“孙大师难得正经，“我以前在江湖上混，见过不少所谓的高手。有些人功夫确实厉害，但都是靠残忍手段练出来的。你输给他们不丢人。“
“孙师傅这么了解？“
“嘿嘿，“孙大师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年轻时也是个愣头青。为了出名，去挑战各路高手。结果吃尽苦头，差点把命都搭上。“
“后来呢？“
“后来明白了，真功夫不在招式，在道理。“孙大师说，“就像方老师教的，要明白劲力的来龙去脉，而不是一味追求花哨。“
阿力点点头。这段时间他也感受到了，真正的高手往往出手朴实无华，但每招都打在要害上。
“对了，“孙大师说，“你伤好了没？要不要陪我练练？我最近领悟了点东西，想试试。“
“好啊。“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孙大师摆出太极起手式，但和以前不同，这次的姿势沉稳有力。
阿力试探性地出拳。孙大师不慌不忙，轻轻一带，就化解了力道。阿力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这是...“
“方老师教的借力打力。“孙大师得意地说，“我练了一个月，总算有点样子了。“
阿力又连续出手，发现孙大师的应对确实有门道。虽然还比不上方正的化劲功夫，但已经初具规模。
“孙师傅进步很大啊。“
“马马虎虎。“孙大师谦虚地说，“还得继续练。对了，你的蛇形和形意结合得怎么样了？“
“还在摸索。“阿力说，“总觉得差点什么。“
“让我看看。“
阿力演示了几招。孙大师认真观察，突然说：“你的问题在于太过讲究形式。蛇形讲究灵活多变，形意重在一往直前。你要把两者的精髓融会贯通，而不是简单拼凑。“
阿力一愣：“孙师傅懂得真不少。“
“哈哈，“孙大师摸摸脑袋，“都是这些年看的。虽然自己不会，但眼力还是有的。“
就这样，两人切磋讨论，互相印证。阿力发现孙大师虽然以前是个“花架子“，但确实见多识广，很多建议都很实用。
“小兄弟，“临走时孙大师说，“你的功夫其实不错，就是太过规矩。实战时要懂得变通，该狠的时候就要狠。“
阿力若有所思。确实，他一直把武术当作修身养性的工具，但在这个复杂的江湖中，有时候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还有半个月就是擂台赛了。“孙大师说，“我听说洪天霸请了不少高手。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阿力握紧拳头，“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晚上，阿力找到李天明。
“师父，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武术的本质是什么？“
李天明沉默片刻：“武术有两面性。一面是修身养性，追求武道；另一面是实战技击，保护自己和他人。两者缺一不可。“
“那我现在...“
“你现在需要的是平衡。“李天明说，“既不能一味追求杀伤力而丧失武德，也不能过于讲究形式而忽视实战。找到这个平衡点，你的功夫才能更进一步。“
阿力似懂非懂。这时方正走了过来。
“小子，“老人家难得开口，“来陪我练练。“
接下来的半个月，阿力在方正的指导下刻苦训练。他发现师祖的功夫深不可测，每次过招都能学到新东西。
与此同时，武术中心也在为擂台赛做准备。这次比赛关系到中心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洪天霸正在密谋一个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