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码头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响。阿力蹲在集装箱后面，盯着不远处那艘名为“海龙“的货轮。初夏的海风带着咸腥味，让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确定是这艘船吗?“他按着耳机小声问。
“没错。“李天明的声音传来，“根据线报，这批违禁药品就藏在3号舱。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算正常。“阿力环顾四周，“不过码头的保安似乎比平时多了些。“
“小心点，可能有诈。“李天明提醒道，“这半个月来你的进步很大，但也不要太冒险。“
阿力点点头。自从上次仓库事件后，他就一直跟着方正学习形意拳的基本功。每天从早到晚，反复练习着“三体式“和“五行拳“。虽然枯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增强。
这次的行动源于一个意外情报。杨雪通过商业渠道得知，一批来历不明的原料药即将从这里运往东南亚。而经手人正是洪天霸的心腹。
“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阿力继续问。
“至少六个。都是练家子。“李天明说，“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鹰爪门的高手，外号'铁爪'。上次在仓库你们交过手。“
阿力回想起那天的战斗。对方的鹰爪功确实厉害，要不是有师父相助，他可能已经吃大亏了。
突然，码头另一端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向货轮移动。
“行动!“李天明简短地说。
阿力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靠近。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来人。果然，为首的正是那个“铁爪“。
“快点!“铁爪低声催促，“老大说一定要在天亮前把货运走。最近海关查得严，耽误不得。“
话没说完，阿力已经发起突袭。这次他没有用惯常的蛇形路子，而是一记形意拳的“崩拳“，直取对方面门。这招看似简单，实则暗含劲道，是方正特意教他的实战绝技。
铁爪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埋伏，仓促之间只能后退。但他毕竟是老手，很快调整姿势，双爪如钩，反击而来。
阿力这次学乖了，没有硬拼。他借着形意拳的刚猛劲道逼退对手，然后马上变回蛇形的身法游走。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结合，让铁爪一时难以适应。
“小子，有两下子嘛。“铁爪冷笑，“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天你注定要倒霉!“
他一声呼哨，其他人立即围了上来。有使鹰爪的，有用短打的，还有一个使匕首的，显然都是好手。
情况危急之际，一道人影从货柜顶端跃下，正是李天明。他一出手就制住两人，为阿力解围。
“师父!“
“专心对付你的对手!“李天明提醒道，“记住方老师教的要诀:形意贵在一往直前!“
阿力立刻领会。他调整呼吸，把全身力量凝聚于拳上。这是这半个月来反复练习的成果。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虽然对方人多，但阿力和李天明配合默契。尤其是阿力，把新学的形意拳和原有的蛇形结合得很好，让对手防不胜防。
一个使短打的想偷袭，被阿力一记“劈拳“震得倒退。另一个持匕首的抢上来，却被他用蛇形的缠绕手法卸了武器。
“好小子!“李天明一边战斗一边称赞，“总算开始领悟'刚柔并济'的道理了。“
正在激战，码头另一边突然传来警笛声。
“该死!“铁爪咒骂一声，“是海关的人!撤!“
他扔出几枚烟雾弹，借着混乱带人逃走。等烟雾散去，货轮上原本的船员也不见了。
“让他们跑了。“阿力有些懊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才那一战，他也挨了几下。
“没关系。“李天明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原来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是确认一个情报:洪天霸背后果然有国际犯罪组织在支持。否则一个普通的武馆之主，不可能插手这种跨国走私。
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货轮的3号舱。这里堆满了标着“化工原料“的箱子。李天明打开一个查看，里面赫然是可以制作违禁药品的前体物质。
“这些原料如果流入黑市...“阿力倒吸一口冷气。他在新闻上看过这类案件，知道这些化学品最终会变成危害无数家庭的毒品。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李天明说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些证据足以说明问题。“
突然，甲板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到箱子后面。只见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检查。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
“可能是老鼠吧。最近码头上老鼠特别多。“
“那也得仔细查查。上头说最近有走私分子活动。“
等他们离开后，李天明和阿力才松了口气。
“走吧，该回去了。“李天明说，“这里的事交给海关处理。我已经把消息透给他们了。“
“难怪刚才会有警笛声。“阿力恍然大悟。
两人悄悄离开码头。夜色中，阿力注意到师父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
“师父，您受伤了?“
“一点小伤。“李天明淡然道，“刚才挡铁爪那一下，他的劲力确实不弱。“
阿力这才发现李天明的右臂有一道抓痕，虽然不深，但已经渗出血丝。
“我们得赶紧处理一下。“阿力担心地说。
“不急。先回武术中心，那里有药。“
回到市区的武术中心，天已经蒙蒙亮了。这座原本是培训基地的建筑，经过半个月的改造，已经颇具武馆气象。院子里摆着各式训练器材，墙上挂着“武德为先“的匾额。
阿力取来药箱，熟练地帮师父处理伤口。这些日子的训练中，他也学会了一些跌打损伤的基本处理方法。
“师父，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阿力一边上药一边说，“铁爪他们撤得太快了，似乎早有准备。“
“当然没这么简单。“李天明点点头，“洪天霸不过是个棋子。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势力。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您的意思是...“
“记得上次在仓库，洪天霸说什么'市场迟早是我们的'吗?“李天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说的不是武馆的市场，而是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阿力若有所思:“所以他背叛师门，是早有预谋?“
“很可能。“李天明叹了口气，“江湖现在变了。有些人打着传统武术的旗号，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这次的药品走私，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那我们下一步...“
“先把今晚的发现告诉杨雪。“李天明说，“她在商界有人脉，说不定能查到些线索。而且这事已经超出武林范畴，需要各方配合。“
阿力点点头。这半个月来，他逐渐明白江湖和现实社会的关系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不过在这之前...“李天明看了看表，“该去练功了。方师傅可不喜欢迟到。“
阿力苦笑。这半个月来，每天清晨都要进行形意拳的基础训练。方正的要求极其严格，从站桩到出拳，稍有不到位就要重来。
“去吧。“李天明拍拍他的肩膀，“今天你的表现不错。形意和蛇形的结合已经有点样子了。不过要记住，武功练得再好，也要有颗正直的心。否则就会像洪天霸那样，走上邪路。“
阿力郑重点头。他明白，自己肩负的不仅是武术的传承，更是一份守护正义的责任。
“对了。“李天明突然说，“最近要特别小心。今晚这事，对方肯定会报复。“
“我明白。“阿力说，“不过师父，我倒希望他们来。这样反而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李天明欣慰地笑了:“不错，开始学会用脑子了。不过也别太莽撞，该谨慎时还是要谨慎。“
“弟子记住了。“
晨曦中，年轻人的身影大步走向训练场。院子里已经传来方正的吆喝声:“还不快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阿力加快脚步。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即将开始。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铁爪来到一间豪华办公室，低头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汇报:“老板，码头的事...失败了。“
“废物!“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连两个人都搞不定?“
“对方很强，而且...“
“够了!“那人挥手打断，“这批货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耽误了多少钱吗?“
“属下该死。“铁爪跪下，“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他们的武术中心。要不要...“
“不急。“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既然他们要管闲事，那就让他们管个够。告诉洪天霸，按计划行事。“
“是。“
等铁爪退下后，那人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是武术中心的详细资料，包括平面图、人员情况等。
“李天明啊李天明，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他自言自语，“不过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闪烁。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正在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