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共有三层,一楼是普通食客用餐的地方,二楼是雅间,三楼则是最为奢华的大厅,专供达官贵人使用。今晚童贯的宴会就在三楼举行。
周天和燕青来到二楼,找了个靠近楼梯的位置坐下,这样既能观察三楼的动静,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燕兄,你看那些进入三楼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头?“周天低声问道。
燕青一一指点:“那个身着紫袍的是礼部侍郎赵挺之,那个瘦高个是著名词人黄庭坚,那个白面书生是秦观...“
周天暗暗吃惊,这些可都是北宋著名的文人墨客啊!童贯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楼下传来。周天探头一看,只见一队侍卫开道,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缓步上楼,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是李师师。
“那就是童贯?“周天低声问道。
燕青点点头:“不错,正是当朝权臣童贯。他虽是宦官,却权倾朝野,连高俅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周天仔细打量着童贯,只见他面白无须,眼神阴鸠,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但在那阴柔之下,却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系统,童贯身上有'地煞妖卡'的气息吗?“
“检测到目标童贯体内存在多种卡牌能量波动,初步判断为'宦官卡组'的核心持有者。警告:此为高级威胁,当前宿主等级无法直接对抗。“
周天心中一凛,看来童贯确实如李师师所说,是'地煞妖卡'的持有者之一,而且实力不容小觑。
童贯和李师师上了三楼,周天和燕青也悄悄跟了上去,在三楼入口处停下,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实则暗中观察大厅内的情况。
大厅中已经聚集了数十位文人墨客,童贯居中而坐,李师师则坐在一旁,手持琵琶,似乎准备演奏。
“诸位,今日请大家前来,一是与各位雅士共饮,二是想请诸位为我题几首诗词,以助雅兴。“童贯笑眯眯地说道,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众文人连忙附和,纷纷表示愿意献诗。
童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李师师:“师师,为诸位雅士弹奏一曲如何?“
李师师微微颔首,抱起琵琶,纤纤玉指轻拨琴弦,一曲《霓裳羽衣曲》缓缓流淌。琴声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周天仔细观察着大厅内的情况,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李师师的琴声达到某个特定的音调时,童贯的眼中就会闪过一丝紫光,而那些文人墨客的眼神也会变得恍惚,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李师师正在利用'天香卡'的能力,干扰童贯的'宦官卡组'控制。“
周天恍然大悟,原来李师师是在暗中与童贯对抗!难怪她要邀请自己前来,是想让自己看到这一幕。
就在这时,童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手示意李师师停下:“师师,你今日的琴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
李师师微微一笑:“童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心有所感,指下生情罢了。“
童贯眯起眼睛,盯着李师师看了片刻,然后转向众文人:“诸位,今日我想请大家为我题词,主题就定为'清君侧'如何?“
众文人一愣,随即纷纷应和。周天心中一凛,这“清君侧“明显是针对高俅的对手而言,童贯这是要借文人之口,为高俅铺路啊!
就在这时,一个文士站了起来,拱手道:“童大人,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童贯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那文士沉声道:“近日坊间传言,高太尉与辽国有勾结,此事可有真假?“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童贯脸色一沉:“荒谬!高太尉乃当朝重臣,岂会与敌国勾结?这分明是有人造谣生事!“
那文士不卑不亢:“在下只是据实相告。若是造谣,自然该严惩;若有实据,也该查个水落石出。“
童贯冷笑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秦观。“
周天心中一震,秦观可是北宋著名的词人啊!没想到他竟敢在童贯面前提出这样的质疑。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秦观,你这是在质疑朝廷重臣,可知后果?“
秦观不为所动:“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若有冒犯,甘愿领罚。“
童贯正要发作,李师师突然插话道:“童大人,秦公子不过是据实相告,何必动怒?若高太尉清白无辜,自然经得起查证。“
童贯看了李师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压下怒火,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诸位继续饮酒作诗吧。“
周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李师师的智慧和勇气。她不仅用琴声干扰了童贯的控制,还巧妙地利用秦观引出了高俅通辽的话题,让这个谣言在文人圈中传播开来。
“燕兄,你看那个秦观,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周天低声问道。
燕青点点头:“确实。秦观平日里性格温和,不喜争端,今日竟敢在童贯面前如此直言,实在反常。“
周天若有所思:“会不会是李师师在暗中影响他?“
燕青惊讶地看了周天一眼:“周兄何出此言?“
周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们再观察一会儿。“
宴会继续进行,众文人开始作诗。每人作一首,然后由李师师配乐吟唱。气氛看似和谐,但周天却能感觉到其中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童贯耳边低语了几句。童贯脸色一变,站起身来:“诸位,本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今日之宴,由李姑娘代为主持。“
说完,童贯带着几个心腹匆匆离去。
李师师目送童贯离开,然后继续为众文人弹奏。但周天注意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系统,童贯突然离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根据情报分析,极有可能是林冲的事情有了新进展。建议宿主尽快与李师师取得联系。“
周天点点头,对燕青低声道:“燕兄,我想去见见李师师,你在这里继续观察。“
燕青有些犹豫:“这样恐怕不妥。李师师现在是众人焦点,你贸然上前,容易引人注目。“
周天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写下几个字,递给燕青:“那就请燕兄帮我把这个交给李师师。“
燕青接过纸条,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燕青装作一个醉酒的文士,摇摇晃晃地走向李师师,趁着递酒的机会,将纸条塞到了李师师的手中。
李师师接过纸条,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继续弹奏。
不一会儿,李师师起身告辞,说是要去更衣。众文人纷纷挽留,但李师师坚持要去,最终还是离开了大厅。
周天见状,也悄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来到三楼的一个偏僻角落。不一会儿,李师师也来到了这里。
“周公子,你有什么发现?“李师师低声问道。
周天直接问道:“童贯突然离开,是不是与林冲有关?“
李师师点点头:“不错。刚才那个太监告诉童贯,林冲已经安全离开东京城,高俅派去追捕的人全部失踪了。“
周天心中一动:“失踪了?“
“是的,一个都没回来。这让高俅和童贯都很震惊。“
周天若有所思:“看来林冲的实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李师师摇摇头:“不是林冲干的。据我所知,是一个神秘人出手相助,将那些追兵全部击退。“
“神秘人?“周天心中一动,“是谁?“
李师师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个神秘人似乎也是卡牌持有者,而且实力不弱。“
周天心中思绪万千。看来这个世界的卡牌持有者不止他和李师师,还有其他人。这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李姑娘,你刚才用琴声干扰童贯的控制,他没有察觉吗?“周天转移话题问道。
李师师微微一笑:“察觉了一些,但不完全。我的'天香卡'能力特殊,可以通过音乐影响他人心智。童贯的'宦官卡组'虽然强大,但在某些方面有弱点。“
周天点点头:“那秦观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高俅通辽的事情?“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我用琴声引导的。秦观本就是个正直的人,只是平日里不敢直言。我只是稍微增强了他的勇气,让他说出了心中所想。“
周天不禁赞叹:“李姑娘好手段。“
李师师突然话锋一转:“周公子,你知道童贯为什么要控制这些文人吗?“
周天思索片刻:“是为了散布对高俅有利的言论,为'清君侧'做准备?“
李师师摇摇头:“不仅如此。童贯控制这些文人,是为了寻找潜在的卡牌持有者。“
周天一愣:“什么意思?“
“这些文人墨客,都是有才华的人,而才华越高的人,越容易成为卡牌的宿主。童贯通过控制他们,一方面可以利用他们的才华为己所用,另一方面也是在寻找新的卡牌持有者。“
周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呢?童贯知道你是卡牌持有者吗?“
李师师摇头:“他只是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我一直小心隐藏自己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李师师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来了,我们得分开。“
周天点点头:“我们后会有期。“
李师师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童贯今晚会有行动,你和燕青小心。“
说完,她迅速离开了。
周天心中一凛,童贯会有什么行动?他连忙返回原来的位置,想要提醒燕青。
然而,当他回到原处时,却发现燕青已经不见了。
“系统,燕青去哪了?“
“检测中...燕青已离开樊楼,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周天心中一紧,燕青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大厅内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周天连忙看去,只见一个文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似乎中毒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文士相继倒下。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强烈的'地煞妖卡'能量波动。判断:童贯正在通过毒酒,强行激活这些文人体内潜在的卡牌能量。“
周天大吃一惊:“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