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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隐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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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杀机
    雨滴淅淅沥沥的散落在青石台上,萧云澈跪在草席前,盯着养父枯槁的脸。老人喉咙里咯咯响着,突然死死攥住他手腕——那力道根本不像将死之人。



    “十九年了…咳咳…该把这东西还给你。”



    染血的粗布从老人怀里抖落,半枚残缺玉玺硌在萧云澈掌心,裂纹处隐约透出“受命于天”四个篆字。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照亮檐角三道黑影。



    “血衣楼的人…终究找来了”,“老人猛地咳出黑血,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记住!玉玺九分,天机图在凌…”



    话音戛然而止。



    萧云澈反手扣住床底铁剑时,三道银钩已撕破窗纸。他认得这兵器——三个月前镇东镖局灭门案,总镖头喉头正是这样的弯钩伤。



    “萧老鬼倒是会躲。”为首的黑衣人踩过门槛,雨水顺着银钩滴成一条线,“交出玉鼎残片,给你个痛快。”



    剑锋擦着青砖划出火星,萧云澈突然笑了。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养父逼他顶着陶罐练剑。老人说江湖险恶,笑比哭能活得更久。



    “这位大哥,”他退到一旁,指尖悄悄抹了把木灰,“家父刚过世,不如先喝碗热酒?”



    黑衣人刚露出讥笑,尸身后的酒坛突然炸开。木灰混着烈酒泼在银钩上,火折子落地瞬间腾起幽蓝焰浪。



    沧浪剑法第一式·断流!



    剑光如白虹贯入火幕,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时,领头者的银钩已钉在自己喉头。萧云澈靴底碾着尸体咽喉,终于看清他们颈后的刺青——血色楼阁纹印下,还叠着半枚龙鳞。



    剩下两个杀手对视一眼,忽然扯开衣襟。萧云澈瞳孔骤缩——他们心口埋着青铜机簧,暴雨中响起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阎罗索命,血衣…”



    咒语被剑鸣截断。萧云澈旋身劈断房梁,整片屋顶轰然塌下。他在瓦砾间鬼魅般游走,第二人的银钩刚沾到他衣角,就被塌落的横梁砸碎膝盖。



    最后那个最年轻的杀手在发抖。



    “别…别杀我!楼里在找的不止玉鼎,还有......”



    寒光闪过,杀手突然捂住喉咙抽搐。萧云澈猛扑过去扯开他衣领,心口机括里伸出半截毒针——连自己人都灭口。



    雨势渐弱时,他在尸体堆里翻出块青铜令牌。背面蚀刻的舆图标记着“凌烟阁”,而令牌夹层里…掉出片带血的龙鳞。



    晨曦刺破云层时,萧云澈跪在坟茔前烧纸钱。火舌舔过残缺玉玺,裂纹中突然显出金线——九块碎片拼合处,赫然是幅微缩的山河图。



    “得九鼎者得天下么…”他摩挲着剑柄旧疤,那是幼时被养父责罚留下的。如今想来,每次练错招式的惩罚,都暗合二十八星宿方位。



    山脚下传来马蹄声,镖局的青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萧云澈将玉玺残片藏入剑鞘夹层,忽然想起老人临终说的“天机图”。



    或许该去凌烟阁看看,那个号称网罗天下秘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