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除隐患后,我就能好好接受新生活。正式拥有前世不再苦逼的身份。啊,还有……”我如此想着。
内鬼跃出水面,仿佛一切都愈发明亮。老子的光明未来要来啦!
“先别高兴得太早,”提醒道,“其中的未知因素很大。我们得采取万无一失的行动。”
“我们?”我不禁摇头道,“他那个黑鬼罂粟,就迫害了我两次。我哪里都搞不过他啊,我好娇弱啊。我能不能先……躲起来?”
回想两次,我都因多人行动受牵连,这次真想先躲躲了。这可不是我大义不道,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我这叫避其祸端,不引祸水给队员添乱。
紫堇略思一二,颔首默许。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同意了。稳了,稳啦,一切果真要好起来啦!
……
“门口有人……”忽然,脑中浮现一道沉重的女声。好熟悉,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是……紫堇的声音?!
“门口有人。”紫堇顷刻跃起,位于中央摆好架势。即便无法捕捉她的神情,但其背影衬显几分郑重。
我只觉耳边徒生低语,始终强调着门后的事物。捂上双耳,不想去听。低语反而更加清晰、急躁……
不经意间,一滴汗液从额前滴落。地面在抖动嘛……我本能低头查看,眼前的事物似乎皆在莫名发颤:
“这……这不是地震,是我的身子……在自行发抖。怎么回事……我在惧怕着什么……”
“不要愣着,副队他,已经在门口了。”紫堇出言提醒同时,向空中抛出一朵紫罗兰。随后其花瓣在半空纷至落点,瞬间构成一道结界。
她背对着我,严肃叮嘱道:“当对方冲近我们的一瞬间,你就绕边跑去找梓喵。听到了吗?”
我瞬间回过神,紧紧点头。目光打缠向那道阴森蔓延的拱形门。窒息的气息宛若蟒蛇低语,愈发渗透门缝。
……
“砰!”拱形门瞬间挣开,一道黑影极速由外突进。
“跑!”结界绽放光彩的同时,我奋力冲出,身后的动静有一刻暂失声息。
顾不及太多,我仅能依照紫堇的叮嘱,卖力跑向医务室。快过半路时,只听一声,猛烈的冲击连人撞倒于地。
“我会死……我会被他杀死……死,死,死,死!”背上的剧痛与直击灵魂的男声。这一切……是在折磨我吗……
我吃痛望着医务室方向,手脚同并发力。唯有倒在那里,我才可活下去。现在我必须得拼命挣扎起,奔到那。
只觉下一秒,微妙的酸痛顷刻丧失。紧接着袭来的是一股钻心的苦痛。那种腹部完好,却无法喘气的窒息感……尽管如何用力,都难以喘息换气:
“呼吸啊,吸气啊……咔哈哈……”
大脑冲击发涨,仿佛快要炸裂。身后恍惚传出声响:“看来‘龟兔赛跑’是玩不了啦。”
我艰难着喘上粗气,眼中的姿色不知何时已堆起“灰暗”。眸前尖刀貌似停顿刹那,“夜幕”即刻落下……死……
……
“噗哈……哈啊,哈啊……”
“翎羽姐,翎羽姐,翎羽姐?”熟悉的呼唤和拧动声……
不知为何,我不想回应。总觉得这会令我再步入一场昏沉的噩梦。我梦到了什么,很模糊,很模糊……
忽然,玫梓喵的脸凑了上来。还是一脸认真地吩咐道:“翎羽姐别赖床啦,快起来!队长——”
“召集我们到医务室前汇合。”我下意识吐出了后半段话。
“唉,你怎么知道的?”玫梓喵的瞳孔显现惊讶,“唉唉唉唉——”我猛地起身,她连同被褥翻了过去。
对啊,我是从哪知道的……我默默回应了句:“可能提前听说了吧。”
她从被褥里钻出一个头来:“奇怪,翎羽姐从哪里听说的……算了,时间紧,赶紧洗漱完去集合吧。”
突然,脑海里飘出半句:“……找梓喵。”
“梓喵,你能不能今天一天都待在我身边?”我倏然回想起了什么般,试问一句。
“啥?”玫梓喵惊讶的同时,脸颊浅浅泛红。她如同爆满的卷饼肠,“piu”得由卷起的被褥里飞出。
“我说,梓喵。你今天可不可以一直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翎羽姐这是咋啦?早上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玫梓喵有些尴尬,挠着侧脸道,“虽然说,那样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今天一天,请待在我身边。”
如此发言,好像在一个月以来就想了。然而,我才来到这一周不到,此种思绪从何而来……
抵达医务室前,依旧是紫堇疲倦离去。推门瞅见受伤的夕哲……
“翎羽姐,要不我先去给你们沏茶吧?”玫梓喵因答应过我的请求,便先询问我的意见再行事:似乎和印象中的情景有所差异。
我不由看向副队那张和善的笑容。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坏人。但脑中一直有股声源不断呼喊:
“副队是内鬼,内鬼……你会被他杀掉,杀掉……”
我沉思片刻道:“不用,你就待在我身旁就好了。”
玫梓喵虽然也感到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只是此时,夕哲的目光顿时古怪起来,随后嘿嘿一笑:
“翎羽,你啥时候好这口啦?‘超强控制欲’,这是play中的新玩法吗?”
“哎呀,我也是说。你副队长我,一大早起来都要灌一瓶水才能活。今天出来得急,现在早就需要一杯茶来续命了。拜托啦——”
有好几个“我”,因茶才断定他是内鬼……他为何现在如此执着于茶。受伤的手,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状况……
玫梓喵再次投来“准允许”的目光。但在我看来,这就像潘多拉魔盒。打开,我,我……就会死!
“不行,梓喵!听姐姐的话,老老实实地和我待在一块,哪也不要去。白天要好,晚上也罢!”
……屋内安静了。
“咳咳……”
“咳咳……”
屋里两个大老爷们奋力狂咳,仿佛在欺骗他们方才的耳朵。而我瞅了眼玫梓喵,发觉此时她已进化成了“泡泡茶壶”。
“啊呀,我刚才在说什么啊!”心中猛然一抽,这时我才完全从“昏沉”的状态清醒过来。我竟然有如此逆天发言。
“咳咳,那个,这个……茶其实过后再喝也不迟,我还可以再‘活’一会。”副队尴尬圆上方才的“灌水生存论”,并故作无事地望向一侧。
屋中气氛缓和了些,之后三人推门离开。只是印象中,留玫梓喵看护夕哲的情节并没如约发生。
但我估计即使副队让玫梓喵留下,夕哲会说:“哈哈哈,别了别了。两人play的事,我可不想横插一脚。”
屮,我这一早是没睡好,昏了脑吗?一直劲爆点发言……一回想起,我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路到这。我也不打扰你们两个的好事了。”副队摸着下巴,显露一股猥琐大叔的气息。
我不禁看了眼玫梓喵:从刚才至此,红脸沉默着。
“行吧,”我朝他挥挥手,“那我们走了。”
我刚迈出几步,副队的嗓音再次响起:“但我还是想问你件事。”
……我停住了脚步,声声低语不断涌现。眸前的地板血棕叠化,又闪烁拼接。
“那些都是什么……”
恍惚又晕眩的既视感逐步拉近。
……
“你目前觉得内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