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加强后的二筒拖着它的外挂货仓将这一层的各种杂物席卷一空，能伸长的机械爪更是连天花板的吊灯都没有放过。
哗啦啦就是一大堆。
然后缩到一边充电。
林默蹲在堆积如山的电器残骸前，掌心的微光闪烁，每天能使用的力量有限，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从杂物堆中捡起一台折了只腿的无人机。
无人机残骸在蓝光中悬浮旋转，林默的瞳孔倒映着零件解构的轨迹，二筒拖来的未知主控板被分解成翠绿色颗粒，与电饭煲拆出的传感器融合成微型处理核心，还有从当他将最后一块电池嵌入无人机腹部，六架黑色蜂鸟般的侦察机整齐落在地面。
机身流淌着哑光黑与暗红色交织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林默扯过一根铁棒在手里一阵捣鼓，改造成一个信号接收器。
“让它们去把2到15层转一圈”
六架无人机同时振翅的嗡鸣，林默的视网膜上倒映着手机屏幕的冷光，二筒用机械臂举着临时改装的信号增强器，显示屏上闪动着波浪。
(′～`)
“二层儿童乐园，三个”
林默点击屏幕，画面立刻放大。
旋转木马的残骸里蜷缩着穿公主裙的小小身影，旁边两具成年丧尸正以扭曲的姿势啃食游乐池里沾血的塑料墙，扫过充气城堡，货架上大量未拆封的玩具礼盒显出轮廓。
二筒的机械臂突然戳了戳，手机里的画面自动放大玩具区货架。
五台完好的早教机器人正在充电座上闪烁绿灯。
“记下来”林默话音刚落，手机画面一转，五层传回的画面让他眉头一皱。
家居卖场的玻璃幕墙碎成蛛网，三十多个游荡的身体被光点标注，像午夜酒吧的霓虹灯般密集，镜头扫过厨具和家电区，整排未开封的刀具套锅碗瓢盆和大型家电在泛着冷光。
二筒的轮胎突然疯狂转动，机械臂卷起三个蛇皮袋就要往外冲，被林默一脚踩住拖车尾巴：“先标记坐标，那层丧尸密度太高”
显示屏弹出大哭的颜文字。
再将需要的东西叫二筒记下后，画面一转。
四层健身中心的画面一阵剧烈晃动，无人机正从破裂的落地窗钻入，仰拍视角里，六个正在拉扯哑铃的丧尸赫然出现，暗红的血肉诡异的隆起，表面似乎有将要破裂的脓疱。
它们脚下散落着二十几个滚落的蛋白粉罐子和针管，更衣室铁柜门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
“......还是接着去看超市里吧”说着，接住二筒递过来的折叠躺椅，再把手机让二筒用一只爪子拿着，慢慢观察。
“等等，倒回去”林默突然坐起身子。
在画面来回切换间，他看见区食品区后面的金属外壳上凝结着不正常的水珠，那是冷藏库的霜花。
“把这里记下来，说不定还有肉”
九层还有一家美容院。
无人机沿着天花板裂缝潜入时，镜头首先捕捉到镶满水钻的美甲台，当镜头聚焦后，十七个移动物体被标注，它们在各个护理包厢移动，穿着染血的淡粉色制服，有的脖颈上还挂些设备。
无人机向后移动，这里居然还有vip区，里面更是有设备豪华的儿童托管区，林默看着被蠕动的小身影们簇拥的vip室，玻璃后的展示柜里，完好三副AR眼镜正保持充电状态。
更令他感兴趣的是隔壁小诊所，林默切换视角，穿过被砸烂的玻璃隔断，无人机拍摄到配药室里不少未开封的药物，墙角那台冰箱，冷凝管表面结着的冰霜说明电力系统还在运作。
十五层的过道似乎是一对新人，当无人机从安全通道的换气窗挤入时，腐烂新娘的鱼尾婚纱正卡在门缝，宴会厅水晶吊灯砸在桌上，碎玻璃间散落着塑料花。
诡异的是居然没几个移动的丧尸。
当摄形头扫描到后厨下方时，显眼的光标提示出一条隐藏通道，墙后酒窖里五个蜷缩的人形，正随着呼吸规律起伏。
二筒的显示屏突然闪出满屏烟花，林默随着标识看见酒柜阴影里的长方形轮廓：那是台柴油发电机。
二筒的天线突然竖起，显示屏闪烁红色叹号。
只见十二层的楼梯间，二十多个丧尸正在堆挤着安全通道门，门后是用健身器械筑起的路障，三个存活者正抱着婴儿缩在墙角，他们旁边大门头顶的霓虹灯牌【私教工作室】还在顽强闪烁。
林默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直到二筒用机械臂碰了碰他手背。
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三层书店，显示有八只可动物体困在倒塌的书架迷宫里，儿童区的废墟里，有一顶小小的帐篷，里面散落着药盒。
当六架无人机陆续返航时，林默的手机中已经生成大致的3D模型图。
二筒用激光投影在墙上投射出立体地图，不同楼层标注着物资光点和丧尸红点，那些闪烁的蓝色三角符号让林默一阵头大。
整栋楼还有至少九处幸存者信号。
二筒用激光笔圈住儿童乐园的早教机器人，轮胎一阵旋转。
林默看着十五层酒窖的发电机图标。
“明天先去十二层”他手里的金属开始变化，一张弓的形状逐渐显现“那个婴儿的哭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窗外又响起重物坠地的闷响，但这次林默听清了——那是人体砸在汽车顶棚的金属扭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