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X,有件事我一直挺在意的。你大一上学期圣诞节那次,和高中同学互换礼物,她送你的那个白色盒子,你一直不拆,就搁在你座位头顶的柜子里摆着,到底啥意思呀?我老觉着那盒子里装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你难道就不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吗?”阿波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脸上满是疑惑,急切地问道。
X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陡然一顿,心脏猛地一紧,仿佛心底的秘密被人狠狠揪住。刹那间,往昔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而至,可他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微微一怔后,缓缓开口:“不是说过是巧克力嘛,而且,我也大致能猜到里面可能有些什么。但有些东西,不一定要非得探究得清清楚楚,留点悬念,说不定更有韵味。”
“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了。”阿波满脸无奈,在他看来,X当初没拆那个盒子,是因为还深陷表白失败的阴影无法自拔。可如今时过境迁,X依旧不拆开,实在是令人费解。
阿波浑然不知,他这随意的一问,不经意间触动了 X内心那根极为敏感的弦。X表面上很快恢复如常,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内心却已泛起层层波澜。他暗自思忖:“没关系,过去的事就让它尘封在记忆里吧。有时候,保留一份神秘感,给想象留出一些空间,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的回忆。毕竟,过去的回忆之所以美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未被现实所打破。现在的生活我过得很惬意,实在没必要去破坏那些美好的可能性。说不定哪天遇到一个特别的日子,带着满心的期待和一丝小小的冒险精神,再去开启这个盒子。但现在,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说完,X抬头望向自己头顶那个依旧洁白无瑕、绑带完好如初、未曾拆开的精致盒子,随后转头看向阿杜,“不说这个了,今天不是约好了去网吧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嘛,可别抛到脑后了。”
“你呀,你但凡把这玩游戏的劲头,用到其他事情上,还怕不能成功吗?我真是对你又好气又好笑。”正躺在床上发愣的阿杜听到这话,坐了起来,看着 X,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调侃。
“哈哈,成功了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快乐呀。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赶紧去网吧占机位。”
网吧里,阿杜看着全神贯注、手指如飞般快速敲击键盘玩游戏的 X,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对了,你对网吧这地方,居然都没留下心理阴影嘛?毕竟你在这儿经历过人生中一次不小的‘劫难’呢。”这家伙一旦投入到游戏中,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X听到这话,心里虽有些不爽,但还是强装镇定,转头白了阿杜一眼,嘴上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就留下心理阴影呀,总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因噎废食吧。难道就因为在网吧表白被拒,我就一辈子不来网吧了?这逻辑可不对。”阿杜前后矛盾的话,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室友们总劝他忘掉过去的失败,可这会儿又拿这些往事打趣什么心理阴影,这不又让他想起那段不愿回首的经历嘛。
“我发现我还真说不过你,你这给自己找理由、反驳别人的本事,简直是天赋异禀。感觉不管怎么说,都辩不过你,你天生就适合当律师或者辩手。”阿杜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 X沉浸在游戏世界中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X转头瞥了眼手机,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停下手中的操作,接起电话。简短的交谈后,X挂断电话,满脸无奈,对着阿杜摊开双手:“唉,看来今晚没办法尽情玩了。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什么事这么着急?今天不是周五嘛,明天又没课,除了咱们宿舍约好一起去爬山,也没别的安排呀。”
“刚刚是我们校园电视台后期部的部长打来的电话,说新一期节目的后期工作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原定负责剪辑的同学请假了,我得去顶替他加个班。”
“你就这么答应你们部长了?你不会说你也有事啊,这种事你们部长自己难道处理不了吗,还非得找你。关键是你还真答应去,你也太有责任心了吧。”阿杜一脸无奈,在他看来,这种非必要的临时任务,X完全可以拒绝。
听到这话,X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觉得部长找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实在不好拒绝;另一方面又不甘心这难得的游戏时光就这么被打断。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可能我这人就是不太会拒绝别人吧。”
“行了,不就是加个班嘛,以后毕业了,工作中这样的事儿多着呢。而且部长这么信任我,专门找我,我确实不好推辞。我先走了,时间还早,你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跟我回学校?你一个人在这儿玩,估计也没多大意思吧。”
阿杜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算了,我陪你回去吧。这游戏没了你,我也提不起劲。我早点回宿舍睡觉,你好好干,别弄到太晚。明天不是说好了要去爬山嘛,可别忘了咱们的计划。”阿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忘提醒 X。
X点点头,关掉电脑,两人一同走出了网吧。此时的 X,心里虽有些遗憾今晚的游戏没能玩到尽兴,但也暗自告诫自己,要认真对待这次加班任务,绝不能辜负部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