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X,这网吧事件都过了差不多一周了,你这还整天无精打采的,不会还被那件事影响着吧?”阿波轻轻走到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发呆的X身旁,微微俯下身,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轻声问道。
X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旋即还是继续保持沉默。阿波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嘛,看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呢。但你说巧也是真巧了,正好就是那天你一个人去网吧通宵发生了这种奇葩的事,要是我们几个好歹有一个在你身边,还能帮你出出主意。你说你这木头一样的脑袋,让你自己想这种世纪难题怎么回答,真是难为你了。”阿波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和对X的心疼。
“可是没想到啊,这个Y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这事干得也是真抽象,大晚上的,给一个有可能喜欢她的男生,发信息问这种问题,她难道是真把你当普通朋友了吗?这种问题会来问你的看法,她难道真的没有感受到你是喜欢她的吗?我有一种假设,她会不会就是知道你喜欢她,故意这么问来刺激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也太坏了,怎么……”坐在床上的周哥心里为X的不平逐渐转化为一种怒气,话语也是越说越激动,X见周哥越说越离谱,急忙打断他。
“周哥别说了,首先这件事情都过去了,就算她拒绝了我,你这种阴谋论的想法也不要有了,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我是确定的。说到底,是我自己不够优秀,没办法让她喜欢我罢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X侧头看着周哥,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虽然离那次网吧的心碎一夜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但他的心似乎也丢失在了那一夜,怎么也找不回来。
“真怕了你这状态,还记得第二天早上你回宿舍的时候,像个机器人一样,走路都是一步一顿地,躺到床上倒头就睡,白天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要不是看你还有呼吸,我们都准备叫 120了,你蒙头一睡就是一整天,从早上6点睡到晚上6点。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们怎么都在宿舍没去上课,连那天是周日都不记得了,看你那样就猜到你肯定是出问题了,起床就坐在床上发呆,问你发生了什么也都不回答我们。还好是我隐隐之中猜到可能跟Y有关,就马上直接联系了Y问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才知道原来是你那晚表白被拒绝了。”阿波拍了拍 X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也带着一些为兄弟遭遇的同情。“其实,我问到Y那晚发生什么事之后,我也直接跟她说了,我说我们宿舍这个小子,是真的很喜欢你,问她到底对X你是个什么想法,但Y也没有正面回答我她的想法,只是反复的说,说她感到很抱歉,说还是想继续跟你朋友。我在想,她也可能是一天被两个男生表白,一下脑子也混乱了吧,可能她本意也不是那么决绝的。”X听着阿波这一番说辞,也是眉头微微舒展,长叹一口气。
“过去了也就不说这些了,但有些事我还是清楚的,表白失败,就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没有继续当朋友这个选项了。”X双手环抱在脑后,仰头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充满落寞。
“好了,你也别想这些了,话说回来,我看你QQ空间发的那些伤感的emo的文案,下面有很多人都在留言关心你呀,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啦,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属于你的人还在前面等你呢,可不能停滞不前呀,继续前进,我们大家都陪着你呢。”阿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他看着X,希望这些话能让他振作起来。
其实在X的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明白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只是也在感叹自己这一路走来,为什么感情方面总是那么狗血且曲折。本想着到了大学,能抛开过去,重新开始,没想到刚刚大一第一学期,自己收到的,是这么一个苦涩的“见面礼”。想罢,他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想那么多了,走吧,我饿了,去吃午饭。”
“好哦,今天二食堂有鸡腿哦,这一周只有一次的好事,可不能错过了!”宿舍众人见X似乎恢复了一些精神,赶忙应和道。
宿舍几兄弟凑上前,哄笑着把X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大家一起朝宿舍门外走去。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初冬时节的昆明完全没有其他地区入冬时的那一股寒意,反而是一缕缕暖阳照常照射在大地上。这暖阳似乎也能暂时驱逐内心的寒意,让X的内心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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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将至,校园里蓝花楹的枝叶间漏下斑驳阳光,粉色冬樱斜斜倚在池塘边。红砖教学楼爬满深绿藤蔓,老树枝头挂着毛茸茸的白花。竹编灯笼在走廊下轻轻摇晃,玻璃花房里飘着咖啡和山茶花的响起,把冬日的阳光烘得暖暖的,塞在铺满金黄落叶的山路上。昆明的冬,没有严寒,没有雨雪,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且祥和。
“你又恋爱了?”阿波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凑到了躺在床上回QQ信息的X跟前,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
“什么话?”X一惊,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倒自己脸上。
“你这回信息的表情又出卖你了,这次又是哪个系哪个专业的呀?你小子这次保密工作做得挺好,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又行动了。”阿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X。
“别瞎说,我这是在跟高中同学聊天,什么就又恋爱了,还有,我再次申明,没有恋爱过,我0恋爱次数,谢谢。”X白了阿波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啧啧,高中同学,你这是旧情复燃了嘛?看你最近QQ空间有几个熟悉的ID互动频繁呀,这又是哪个老情人来找你叙旧了。”阿波不依不饶,继续打趣道。
X转头又白了室友一眼,其实按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是高中要好的女生来找他聊天。但从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来说,他还属于疗伤期,对于X来说,他的疗伤期的心是冻结住的,让他快速地再去开启新的一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难于登天。
“高中同学聊一聊近况而已,别多想,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说,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X一边回复着QQ消息,一边说道。
“怎么就吃回头草了?这草之前放你面前也没见你啃过啊,高中同学嘛,你们可是相处了三年之久,彼此都那么了解,她现在看你情绪不对,愿意主动来找你聊天,就证明至少她是关心你的嘛,你怎么能就这么辜负别人的好意呢,况且你不是也在聊着了嘛,有机会就要把握呀,你这个傻子,你以为别人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来关心你嘛?别人闲得蛋疼来帮你疗伤?”阿波盯着 X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仿佛X就像一个不听劝的傻小孩一般。
在阿波的眼里,X还是太傻太幼稚了,这么明显的示好也分辨不出来。虽然他也知道离那次变故才过不到两个月,X可能自己也还没调整过来,他也曾听X说过,高中发生在他身上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如果涉及到高中同学,对于X来说可能也是一段痛苦的记忆,但就像之前说过的,他希X能通过这些过往发生的事,能得到成长,而不是一味的去逃避。
“对了,之前你说这周要去超市买东西,还去不去了?今天都周日了。”X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看向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的阿波。
阿波闻声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略带疑惑地看着 X:“怎么,平时这种出门的活动你不是一般不参加的嘛?况且我记得周一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这个月的生活费见底了,没有资金支持去购物了吗?你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阿波盯着 X,像是在探寻什么秘密,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怀疑。
X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回给阿波一个疑惑的表情,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什么想法,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阿波撇了撇嘴,低头思索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拿起手机翻了翻日历,紧接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老实交代吧,这个时间你想去超市买什么?今天 12月 20日,下周就是圣诞节,你不会是想去买点什么礼物送人吧?你这心思也太好猜了,你就说是不是吧,能让你迈出这个宿舍门的,除了上课吃饭,还能有什么事?”阿波随即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盯着 X,那模样仿佛已经成功破获了一起重大案件。
X回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差不多得了,我只是日用品用完了寻思着一起去买点罢了。不是你们总说我不出宿舍门嘛,这下想出去转一转了还被你妄加猜测,真是伤了我的心。”
“真的只是去买日用品的嘛,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阿波还是一脸狐疑,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心想到底是不是,等去了超市自然就知道了,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挥了挥手说:“行,那等会就出发,我问下他们其他人有没有一起去的,等会儿一起打车去。”
到了超市,室友们在各个货架间穿梭,采购着自己需要的物品。X却在一个货架前停了下来,眉头紧皱,手不停地挠着头发,满脸苦恼。
“你东西买好没,我们都准备回去了,你还在选什么呢?”阿波凑到 X跟前,脸上带着一种抓到马脚的得意表情。
“你们之前说的那个云南特产叫什么来着,我找半天没找到呢。”X头也不抬,眼睛还在货架上搜索着。
“哦,你是说鲜花饼是嘛,那边不是嘛。”阿波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架,突然反应过来,“你这买鲜花饼很可疑啊,你不是之前给你吃你都说你不喜欢吃甜食的嘛,怎么这次想着买它了,不会是买着想送人的吧?”
看着阿波脸上越来越重的疑虑与好奇,X自知是瞒不住了,只好无奈地坦白:“哎呀,这个情况特殊,回去再跟你说,你先帮我选一下送什么合适,别选太贵的,我预算有限。”
“你不告诉送谁,我怎么帮你选,送女朋友有送女朋友的选法,送普通朋友也有送普通朋友的选法。”阿波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看着 X。
“那你就按高于普通朋友,但不是女朋友的标准去选嘛。”X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跟女生之间的关系,除了这种就没有别的了是吧,永远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你什么时候能成一个啊,就不能正儿八经地谈一次恋爱嘛,你真是天煞孤星呀。”阿波看着 X,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过还是本着对X负责的态度,认真地帮他选好了礼物。
回学校的路上,阿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X:“上次你有跟我们说你高中的那次经历,你这个突然联系的高中同学不会就是那个伤过你的女生吧?”
“那当然不是。”只是一瞬间,X的否认便脱口而出,表情十分严肃。室友看着 X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没再过于追问,心里盘算着确实应该不是,毕竟X经历过那件事,要再和高中那位有什么联系怕是不太可能。
“行吧,你这礼物送出去要是成了,你可得记我一功。”
“什么成不成的,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