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还去烫了个头,有那个必要吗,不就逛个街。”阿波一进宿舍,就瞧见 X对着镜子,反复摆弄着新烫的头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地吐槽道。那语气,仿佛 X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X手里的梳子猛地顿住,扭过头,没好气地横了阿波一眼,“谁说是为了逛街去烫的头,明明是被那个理发店老板忽悠了,他理发的时候说我这个头发发质适合这种发型,怎么就成为了逛街去烫头了,这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嘴上虽这么强硬地反驳着,可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心思,原因肯定没有X说的这么简单,阿波也不多说,只是给了X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X也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阿波说下去,他只能迅速背上包,甩了甩手,故作潇洒地大步走出宿舍门,像是要逃离阿波那略带调侃的目光。
一踏出宿舍楼,浓郁的节日气息便扑面而来。校园里张灯结彩,五彩斑斓的气球随风轻轻摇曳,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洋溢着欢乐的氛围。道路两旁,摆摊的同学热情吆喝,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礼品和特色美食,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X一边慢悠悠地晃着,一边暗自点头,“看来还是挺多人选择中秋留在学校不回家的呀。”热闹的场景没能驱散他内心的紧张,想到待会儿要和 Y见面,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知不觉,X已经走到了跟Y约定会合的校门口。他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早到了20分钟,不禁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我这么急着出门干嘛,明明还能在宿舍多待会儿的,但待在宿舍也烦,无所谓了吧。”话音未落,手机QQ的提示音突兀响起。X赶紧掏出手机,是Y发来的消息,文字中先是问X人到了没,然后略带抱歉的表示自己还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点到。也不知X是怎么想的,他手指飞速敲击屏幕,立马回复了一句:“我也还在宿舍,不急,慢慢来。”消息刚编辑好发出去,他就后悔得不行,狠狠的拍了拍自己脑袋,明明已经在这等着了,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撒了个谎呢?X皱着眉头,对自己这诡异的行为满心疑惑,可转念再一想,人家是女生,自己一说已经在这等着了,说不定会让她着急忙慌,心里说不准还会产生负罪感,算了,等着就等着吧。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一般。X百无聊赖地站在大门岗亭旁,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X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其实差不多了,但之前Y说可能会迟一点到,说不准来得及去买瓶水,买两瓶顺便给Y也带一瓶嘛,X心里一阵盘算,随后快步跑到离学校大门最近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刚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手机QQ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我到学校门口的岗亭这了,没见到你人呢,你不会还没到吧?”看到这条消息,X的心跳陡然加快,但又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心理作祟,他非但没有马上跑回学校门口跟Y会合,反而鬼使神差地回复了一句:“哎呀,我在赶了,马上就到。”发完消息,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心里直骂自己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可信息既然已经这么回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X只得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拿着给Y买的水,偷偷地从侧门溜到了正门的后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装作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朝着那道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的身影冲了过去。“哎呀,不好意思,去买了瓶水耽搁了,喏,这瓶水给你,当作给你道歉了。”X佯装喘着粗气,把水递到 Y面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一脸的狼狈。
Y接过水,看着 X那满头大汗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浅笑着说:“那么急干吗,又不急这几分钟,你看你跑得气喘吁吁的,多狼狈。”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 X。
X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故作镇定地说:“那不是怕你等着急了嘛,约会哪有男生让女生等的呢?”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用了“约会”这个词,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好在被汗水遮掩,不太明显。
“走吧。”Y轻轻应了一声,两人并肩朝着金马碧鸡坊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青春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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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你们逛个街吃个饭就回来了?没发生点什么?牵手没?没干点别的?”一回到宿舍,X刚往床上一躺,室友们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立马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八卦。
X无奈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苦笑着说:“确实就逛个街吃个饭呀,什么事也没发生,她这次去金马碧鸡坊还真是去买东西的,我也就帮着提个包而已,吃饭倒是不错,吃了那里最有名的汽锅鸡,味道不错……”
“等等,等等,我们不是问你汽锅鸡的味道怎么样,我们在问你有什么感觉呀,她对你的态度呀,你们都聊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进展呀?”室友们显然对美食不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急切。
X微微叹了口气,眼神竟有些黯淡,缓缓说道:“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呀,她,怎么说呢,感觉还是拿我当朋友吧。中间吃饭的时候她也说,跑到昆明来上学,身边都没有一个同是湖南来的老乡,让她有点孤独感。她说很感谢我能在平时无聊的时候陪她聊天,也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她还说,因为是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逛街,没安全感,她室友又都回家或者没时间陪她出门,所以才想到了找我陪她出门买东西。我觉得她说得没问题呀,是你们想多了啦,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没到你们想的那个地步,真的还只是朋友而已。”这番话说完,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失落,像是美好的期待落了空。
“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呢,你对她,你有喜欢她的,不是吗?”阿波见X的情绪不对,第一个站了出来,盯着 X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希望 X逃避,他看得出来,X心里满是犹豫和退缩,他希望 X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X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多了一点坚定:“我觉得不急吧,毕竟才认识这么短短不到一个月,在我心里,她确实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但我觉得表露心意还为时过早。我想在恰当的时候,我会正视自己的内心,我想那时候我就能把这份喜欢表达出来了。”X说得头头是道,可室友们却对他这番话将信将疑,在他们看来,X还是在选择逃避。
“X,你是不是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阿波冷不丁抛出这个问题,X的内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没有谈过,这又怎么了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没,只是你的这番说辞,我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吧。”阿波若有所思,深邃的目光里似乎藏着什么故事。他熟练地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说了宿舍不让抽烟,去厕所抽。”其他室友纷纷出声制止。
“知道了,知道了。”在众人的嬉笑声中,阿波被赶到了厕所里,宿舍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X顺势躺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如同白纸一般的天花板,脑中不由自主地闪回今天逛街时的一幕。 Y当时正在一家日用品店内进行选购,他只能无聊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收银台前等着Y选好。这时,售货员小哥凑了上来,低声对 X说道:“跟女朋友出来逛街是这样,很无聊吧,忍一忍就过去了。”同时眨了眨眼,给了 X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X正想反驳,表示跟 Y不是售货员想象的那种关系,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她们这种情况,也难免别人会误会,也没要去解释什么,便礼貌地笑了笑,算是给了售货员一个肯定的回复。那一刻,他的内心竟隐隐有些窃喜,也许,在他的心里,他是真的有那么一个,想把别人的误会,变成现实的想法吧。但他也清醒的明白,人这一生常常事与愿违,自己和Y的关系还远没有能达到那个地步,所以,自己心里这种想法能否成真,还是个未知数,这其中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