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散落着几许灯光,碧翎秉着月光摸寻到再熟悉不过得地方,虽说湖心亭也已是残碑破壁,可这石桥下却因为行人的匆忙也没有被年许的风霜显得凄凉。
碧翎解开竹筐,挽起袖子,扑通一声跳进了一汪池潭。
得亏于幼时与伙伴抓鱼烤来的吃的快乐回忆,碧翎的水性怕是那常年支杆渡江的老渔夫来了也要夸声叫好
宛如惊鸿入水,鱼儿吓得四散而逃,随着映着的月光变淡,浑浊的水流也逐渐刺痛着双眼。由于摘采的频繁,这水底凝水月精华而生的月莹草也变得稀疏
在那里!碧翎看着一惊,水底一条似人大的大鱼在啃食着一株见根的月盈草,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鳃里鼓动的水流随着一边啃食一边汹涌,铜铃大的双眼直睁的吓人。
碧翎眼见这时立马翻身掉向,扯开身上衣着从上游下遮住了大鱼的眼睛,借即将触底之势连根拔起,随即回弹而上游向水面,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于呼吸之间。
“呼~好险”碧翎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水底因狂怒而四处乱撞的大鱼,搅混了整谭池水,也带起了四处风波。
碧翎举起手中那株仅剩手掌大的月盈草,对着洒落的月光观摩,滴落的水珠上映着耀人的光泽,确保药性仍余,碧翎便将其压在了竹筐下面,随即四周寻起了道人缓解胸痛的以及夫子用来敷身子的草药,采到竹筐满载才离去。
这月盈草药性不过昼夜,唯有灵气之物亦或药理之物才得以使其延缓保存,哪怕仅是这样,碧翎也着急忙慌一路的奔波,顾不得衣着落水,也顾不得夜风吹的热汗渐凉;只是一昧的向镇子上的莲花亭跑去。
碧翎望着熄灭不久的烛烟,如释重负的喘了口大气,随即赶忙翻出了竹筐最下面的月盈草,用多余的草药包好放在门檐下便离去了。
第二天傍午,书堂里传着朗朗的念书声,细听之下也有几声窃窃私语。
“诶诶碧翎,听说了没有,莲花亭家的蓝姑娘答应要嫁给李二牛了”
未等碧翎回话,旁边的人便插声道“不会吧,那李二牛看着憨憨的,蓝姑娘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况且蓝姑娘那被太阳灼起不得言语的怪病好了?”
“不知道啊,小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是小辫儿饿肚子回去吃午饭听他家大人提起的,不信你去问小辫儿”
“这镇子就这么大,俺回去问俺爹娘不也就知道了,不过你说蓝姑娘咋能看上李二牛那个憨憨样”
“小虎那你就不知道了,蓝姑娘跟李二牛从小就认识,后面蓝姑娘不是出镇子一趟时间吗,回来后整日在家说是染了怪病不再出门见客,那阵子李二牛不是还向蓝姑娘提亲被拒绝了吗,估计是那阵子生病没办法答应,现在病好了肯定就答应了啊,你说是不是,碧翎?”
碧翎没有抬头,趴在桌子上抓了抓满头的乱发,随即挥了挥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刚要继续睡去。
“谁在捣乱啊~”一道熟悉不过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屋外传了进来,小虎也立马别过头去开始念书,饶是碧翎也急忙挺直了身子佯装出一副用功的样子,只是昨夜的劳累导致那头怎的都抬不起来
不久后便散课了,书堂里也只剩下夫子和碧翎
“碧翎啊,今日不跟小虎他们去做风车了吗”夫子虽然是对着碧翎在说话,可是眼睛始终没离开手里收拾的书卷
“不去了夫子,今天想早些休息,一会我便去生些炉火,今天可以去吃前一阵子抓到的青鱼”碧翎喃喃的说道
“碧翎啊,过阵子镇上结婚,我们几个老人商量了下,届时由你出面去送些贺礼,我们这些老骨头啊,恐怕没那些口福,也见不得那热闹了”
碧翎点了点头,刚要向屋里走去生火
“碧翎啊,有些东西并不谈得上拥有失去,如果能因为它存在本身而感到高兴,那便是你最大的成长了”夫子说罢
沉寂了良久之后,碧翎若有所思的转过身去,一心生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