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镇内。
熊熊的烈火好似停不下来般持续燃烧,仿佛这场战争持续了千年。
恶魔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这幅新生躯体,嘴角邪魅更浓,他声音如魅如酥,看着眼前那如同野兽般的梁平,“虽说我之重生是因为你,不过我也是受人之托,恶魔呢也得讲究信誉。”
但他转而嘴角又升起一魅邪笑。
恶魔眼中流转,嘴中邪笑不已。他朝着那梁平手中一指,小手一勾,“孽畜,还不过来。”
一道魔气从梁平体内抽出,仿佛是在剥离他的灵魂般一样。
“没想到千年前的那场圣战,从我体内分离出的一道残魂,竟寄身到了你的体内,你小子,倒与我些缘分。不过呢,你又怎知,这清水镇全村上下都被我的怨气干扰,恰好激发了你这缕残魂的贪念,让你失控如此,这才助我重生。”
“这么说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那缕魔气融入进体,好似刺激到了恶魔哪个部位般,他妖娆的扭动身子。
再看那梁平,那缕魔气离开他的一瞬间,他嘴中喷出血箭,身体都好像被抽空,瘫倒在地。
头上汗如雨下,他眼神已经恢复,不似刚才那般通红,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肉炸开,又环绕了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头顶天空那挥之不去的黑雾。
他眼中燃烧起了一股怒火。
“原来你才是主魂,小灵子呢。”他被呛的站起身,话语中仿佛没有一点情绪,眼中也没有刚才的那股怒火,取而代之的则是冷静。
好像一头沉睡的狮子。
“小灵子?他把身体都给我了,还能是咋了呢,死了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身体给我吗?”他停顿了一会,盯着梁平的眼睛,好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可他只看见了梁平在拍着衣服,他很爱干净,这是恶魔观察出来的。
可那下巴的胡子又是怎么回事?
恶魔露出深思,不过转而又是邪笑起来,“他要我杀了你,可我刚才改变了主意。我准备放了你,现在跪下感谢我的恩赐吧”。
“恩赐?如此胆大妄为的释放魔气,真当我大夏…无人了吗?”他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中仿佛有符文转动。
“就凭你这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之躯,敢如此和我说话,你是不想活了吗?”说出最后一句时,恶魔眼中明显有了杀气,他本就是高傲之人,除了千年前的那人,已经好久没有人这般跟他说话了。
“多说无益。”他话音刚落,手中便不知何时有了那把剑,那把剑把普通的剑!他右手掐诀,体内气息如泉涌般流出,好似一阵洪流。
“杀了这么多人,难道你心中毫无愧疚之情?”梁平手中执剑,奔袭而来,手中剑不断向恶魔刺去,他要快刀斩乱麻!可恶魔却只是饶有兴趣的躲闪,嘴中还在振振有词,好似这样便能影响梁平的心智。
“好强的杀气,手中之剑没有一丝的犹豫,而刚刚我见他体内断然没有一丝真气,可现在却犹如深海!此人倒有些手段。”恶魔心中涌现出来的不一样的心思,眼中也闪过一丝凌厉。
他左手凝聚一团黑雾,口中呢喃,好似在吐纳恶魔之语。
那团黑雾不断躁动,其内无数张大嘴张开,“去”恶魔大喝,随即将这团黑雾朝梁平扔去,那黑雾在空中不断扭动,紧接着,顿时张开血盆大嘴,身子也变得跟小山一样大。
嘭的一声,那大嘴便盖住了梁平的那片天地,将梁平生生吞下。
“虽说只是饕餮的残次品,但对付你这种货色,也算是绰绰有余了,你就好好在他胃液里感悟,冒犯我的下场。”恶魔大袍一挥,嘴中邪笑不已,转身便准备就此离去。他给过梁平机会,可他没有珍惜。
恶魔望着眼前的天空与深空,感受这幅新生之躯带来的舒适。
他是恶魔,所以对杨灵俩人只是利用的关系,他帮他复仇,他献祭身躯,在恶魔看来,是很公平的代价,只是这代价是杨灵的灵魂沉睡。他是恶魔,至邪至恶的恶魔!
他是世间所有恶意与欺骗的化身,他是大恶!
恶魔仰天大笑,好似痛快,但紧接着,身后气场骤然变化,犹如寒冬。真气如海洋般涌出,这片天地都传递着梁平那充满杀气的声音。
“杨灵,还不快快苏醒!”这股气势震压天地,犹如天神。
恶魔脸上顿时沉了下来,这梁平的气息好般熟悉,竟然震的他体内的杨灵都略有清醒的意思。
但恶魔终究是恶魔,他大笑,仿佛未曾看见这股骇天的气息,只静静的看着梁平,手中不断凝聚出一把黑剑,此剑一出,便震的远处梁平的眉心都隐隐作痛,这股痛来自灵魂!
再看那梁平,全身蓝色真气冲天,手中之剑也好似褪开皮甲,亮出它本来的剑身,这剑身好甚精妙,密密麻麻的强大符文浮于剑身周围,好似天边的彩霞般鲜艳。
天仙七剑—天虹!
“从你踏入清水镇,我便隐隐感觉到一股故人的气息存在,今日一见,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恶魔张开双臂,脸上怀念之色愈浓。
“你话太多了!”梁平摇摇头,周身真气在头上汇聚,好似在汇聚一个强大的身躯,这具身躯慢慢成型,成了梁平的模样。
震的这片天中的黑雾都挥散而去,“法天象地!好大的神通!千年前未能将他斩杀,今日我便要将你这后人折磨至死,以报当年封印之仇。”恶魔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杀。”这呢喃之语从那法天象地嘴中吐出,双眼迸发出金色光彩,手中也慢慢凝聚出一根金色巨棒。
那金色巨棒缓缓高举,入了云中,那棒缓缓落下,割裂了空间,周遭的山石都被震烂。
恶魔缓缓抬手,手中闪烁黑色石晶,脸上水波不惊。
“去”。一话落罢,那小小的黑晶飞去,便要与那开天辟地的金棒相拼,刹那间,黑光闪现,照的这片天地都为之一暗。
黑光消失,黑晶便如同陨石般巨大,与金棒相碰,无数碎石落下,刹那间,黑晶碎裂,满天的飞石从天而落。
但金棒并未停止,依旧向那恶魔砸去
“真是小瞧你了。”恶魔眼中一亮,手中黑剑快速旋转震动,“去”。黑剑在空中快速旋转,蹭的一声,便刺到了那金棒之上,黑剑与金棒相拼,恶魔手中掐诀,嘴中呢喃,刹那间,金棒之上的符文便骤然崩塌,黑剑快速碎裂这金棒,划过天际。
金棒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散去,震的这梁平法相退步一二。
这法相的一二步,便是两山之隔。
法相受伤,体内的梁平也口吐鲜血,手中天虹之剑开始躁动,蹭的一声,便要与天中的黑剑相拼。
仙剑划过天际,如雨后彩虹般鲜艳无比,它体内震鸣,看见那黑剑便如临大敌,只听见“吼”的一声,那天虹的气势便犹如一头银龙震怒。
那条银龙朝天吼叫,随后便张开巨嘴朝着那黑剑咬去,银龙与黑剑相交,刹那间竟分不出胜负。
远处的梁平见状,汗水直流,法天象地的消耗实属太大,若再和恶魔耗下去,自己恐怕也很难离去。
梁平不再犹豫,他咬烂手指,滴滴精血流出,他快速将精血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好似在画着什么。
远处的恶魔见状,欣赏之色渐浓,用梁平听的到的声音缓缓道出:“燃烧精血,有点意思。之前我就在想,光凭那缕残魂怎会让你失控到如此的地步,而现在我明白了,那缕残魂勾出的是你的杀念!你本就是杀念颇深之人,我那缕残魂只不过是个引子,真正让你变成野兽的是你自己啊,杀死清水镇全村之人的是你啊,现在就连我体内的杨灵你也不放过吗,真是罪孽深重啊。”紧接着,他大手一挥,天中的黑剑便如受到感应般飞回。
银龙见状,朝天怒吼,好似不过瘾般朝恶魔冲来,恶魔见状,嗤笑了一声,接过了黑剑,随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碎”,嘭的一声,银龙嘶吼,身子如碎片般破裂,天虹现身,掉落在地,好似失去了灵性,剑身上的符文也在缓缓暗淡。
而梁平好似未曾看见一眼,手指快速在脸上画着,他手指画着眼角,放慢了速度,缓慢的画着每一个细节,在那天虹落地片刻,他睁开双眼,气息散出,与之前大相径庭。
他此刻脸上布满了血纹,比那远处的恶魔,还要更加可怖。
他站起身子,走出法相天地中,刹那间,法天象地崩溃。
他浮在半空,看着远处的恶魔,仿佛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杀神梁平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