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外,两方势力对峙站立。
四处,古镇的居民早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黑暗中一直虎视眈眈的杀手们。
故实看不清这古镇中有多少人隐藏,但是看到圣白陶始终凝重的目光,似乎是不太好对付,但是却不是不能对付......
姜黎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面对前方组成墙垣的人影,伸展细小胳膊,挥舞小拳头却莫名让人心安。
“该怎么弄死他呢?”故实眼神盯着墙垣后面的人影,小声呢喃。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能够触发收录条件的人,错过这一次下一次相遇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且冥冥中,故实能够感受到,只要完成这一次的收录,或许他就能弄懂故事书的收录规则,以后的收录将会变得很轻松。
“看来,连放过你的理由都没有了......”
放下圣母情节,故实清楚的认识到他是异世界的“偷渡者”,身在异乡没有什么比变强,还有活下去更重要了。
视线转移,重回战场之上。
面对由石、钱两家联合的人墙攻势,姜黎没有丝毫犹豫,青色能量包裹拳头,向着人墙蓄势攻击。
只见金银人墙交叉站立,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做格挡姿态,同时,四肢筋骨散发金属寒芒,十个躯体中的能量流速增加,在体内竟隐隐有相通、相融的趋势。
姜黎捏着裹满青色能量的一拳,飞身向着十人中心击打,轰的一声沉响,青色与人墙相撞大地晃动,天空中出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人墙最中心的魁梧大汉口喷鲜血,双手扭曲、被一拳打飞而出,直到凿穿四五面砖瓦墙,身体才终于又接触到地面。
人墙土崩瓦解,金银寒光瞬间崩碎,其余魁梧人影身上肌肉迸裂,鲜血直流。
惊骇!他们引以为傲的联合武技竟然是被一拳击溃,十个人的防御形同纸糊,如此......不堪一击。
黑暗中响起一声鸟鸣,魁梧汉子们面露不甘却也只能艰难起身,在将废墟中的人挖出来后,几人再次隐入黑暗。
姜黎收拳,身形后退来到故实身边,微微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喘息声中,还有姜黎没收起的尾音,“痴”。
应该就是佛教三毒里“痴”的发音,猜测是能够增幅力量的口诀。从姜黎苍白的脸色不难看出,使用后会伴随极大的副作用......
活动一下身体,刚才那一击后姜黎只觉着脑袋有些晕乎乎,也不知是力竭导致的,还是被人墙反弹的力量给震荡到了,深深吸气,然后吐出,姜黎的脸色流露前所未有的舒爽神情。
“这几个大铁块,太过瘾了!”姜黎嘴角勾起,喊话道。
然后就见她缓步来到故实的身边,挽起故实的胳膊,学着宁如墨的样子,也将身体倚在故实身上,保持着站立姿势。
清纯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感受着姜黎倚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故实知道对方这是脱力了,哪怕只是倚靠着站立都显得些勉强。
故实伸手准备搂住对方腰间,好给姜黎借力,但是耳边却传来姜黎的轻声呵斥。
“别动!”
姜黎眼神埋怨看着故实,闷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这一手搂住我,他们不就看出我虚弱了吗?到时候继续派人来,我可打不动了......”
漂亮的脸蛋上,小嘴嘟起往圣白陶方向努了努,轻声道,“我的威严还在呢,还能帮白陶分散些视线。”
故实闻言,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将抬起一半的手缓缓放下,继续让对方挽着。
暗处究竟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被对面察觉己方战力的缺失,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只要姜黎还没倒下,那对方就会持续猜疑、持续忌惮......
就这样,姜黎挽着故实右手臂,宁如墨勾着故实的左肩膀,三人站齐一排,一边小声说着悄悄话,一边认真观察着战局,有姜黎的加入,三人化身看客,不时还会指指点点,将一部分的目光吸引。
“三阶。”抱剑的人影嘴角缓缓吐出,喉咙嘶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最后,那青色的一拳有四阶威力,但是抱剑人还是做出了判断“三阶”,他知道那一瞬,青衣女子一定是使用了“秘法”,将实力短暂提升到四阶,不然以对方之前展现的实力,断然不可能一击打破由十人组成的金银铁壁。
想到对方是使用了“秘法”,抱剑人就猜到了姜黎此刻是透支状态,一定身体极为虚弱,眼神随之朝着远方看去,在对方光洁的脖颈上停留。
手中利剑缓缓出鞘,一柄锋利如血染红的长剑很快就出鞘,被紧紧的握在手上。
故实见状不禁皱起眉头,“这配色......不限人类?”
但是很快他就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故事书并没有对红色长剑产生反应,从始至终,故事书一直给故实的指引,都是这个拿着长剑的人。
大概率也和路径无关,否则在见到张强的时候,故事书也不可能这么平静。
随着血色长剑出鞘,顿时一阵剑鸣传来。
血色剑感受着主人的气息,浑身开始震颤,剑身上红色愈发鲜艳,如同盘踞在上的一根根血管,样貌狰狞,骇人。
哗啦哗啦~
还没等持剑人有动作,圣白陶先一步迈出,盘着右手珠串,双眼微咪。
“四阶。”
“......你这偷来的路径,倒是走的比张家亲传都远。”
“所以......你和你身后的人,同这灭门惨案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间,圣白陶的衣袖中,无数符纸飞舞而出,黑色宽松练功服被卷起的风鼓起,猎猎作响,浑身气势瞬间变化,前一秒还是书生的儒雅,后一秒却提刀上马,杀气凛凛。
符纸飞舞,如秋风落叶,环绕在圣白陶左右。
“雷符。”
压抑着怒火,没有丝毫犹豫,身前一张符纸无火自燃,一道手臂粗的惊雷凭空出现,携狂躁雷能向敌人劈去。
轰隆——!
耳边雷鸣炸响,狂躁雷能缠绕持剑人身体,留下一道狰狞的炭黑伤口。
眼见一击得手,圣白陶却没有欣喜,反而面露凝重。
对方【染血】的肉体底子极好,竟甚至丝毫不比张强这亲传差。
只见下一瞬间,焦黑伤口处迸出血雾,血雾在触碰到伤口以后,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炭黑肌肤也瞬间消失。
“传闻三十年前,张家当家族长张无极,自知大限将至,所以离开沧州,远走求药......十年后偶得机遇,惊喜回归,不仅实力突破,而且延寿甲子......”
“只是回归时,怀里一襁褓婴孩引人争议。”
“若是普通孩子就算了,大家也没无聊刀去随意议论,但却听说张无极回来当晚,第一件事不是和家人团聚,竟是在宗庙,不顾阻拦的给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孩办入族仪式……”
“此后更是将这婴孩带在身边,精心培养,资源倾斜,甚至亲生儿子都不如......”
“张仁怜,张家灭族,你可有过半分愧疚。”
宁如墨清冷的声音响起,质问着这蒙面之人。
早在对方出现时,宁如墨就隐隐有些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一时不愿相信,但是此刻看到对方使用【染血】的手段修复伤口后,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这样的肉身底子,张家血脉断绝,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蒙面人不语,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随后,一脚踏出,抬手将手中血剑舞出剑花,同时身体迸出血雾如箭般向着宁如墨刺来。
圣白陶周身符纸飞舞而出,岂能给他进攻后方的机会,瞬间又是数道雷光凭空出现,拦住对方身影。
但也就在这时,蒙面人身影陡然扭转,提剑转身迎面砍向来阻拦的圣白陶。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就一直是圣白陶,攻击宁如墨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万符箓】他听过,号称同阶最难缠的对手,符箓变化多端,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远程消耗的打持久战,自己必然打不过他,但是只要拉近距离,自己有信心能够将他拿下。
数道雷光劈在身上,顿时无数血雾自伤口喷发。
【染血】路径,强就强在见血后会进入嗜血转态,实力提升堪比“秘法”,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以伤换伤这一套,他百试不腻,也自认同阶里,没人能比他换伤后更强。
迎面而来的圣白陶面无表情,甚至在看到对方转身而来的脸时还有点想笑。
意念一动,两只符纸飞出,一张向后飞舞紧贴在圣白陶身上,另一种则是飞向张仁怜的身前。
紧接着,无火自燃。
呼——!
一阵飓风呼啸着冲击张仁爱的胸口,一股强大的推力,直接让还在空中的他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同样是风,圣白陶的身体轻盈,身法速度加快,手掐剑诀,脚踏七星步,飞身来到张仁怜身前。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剑指前点张仁怜胸中檀中穴,然后是鸠尾、天枢、神阙,最后是紧握拳头,拇指用力的砸在气海之上,拇指翻转向上,将一张符箓贴上。
做完一切,圣白陶一抹额虚汗,缓缓后退远离。
“【染血】......燃血,人总得换个口味尝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