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
『前提声明:关于尸检报告,可能不真(因为算是鄙人的盲区,只能百度)』
2010年6月27日下午7点,幸福小区,这个小区存在十年之久,有很多设施都老化,并没有维修
此时,保安老赵和小张坐在保安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由于保安亭内只配有老旧的风扇,可能这风扇的任职时间都比小张的久,它就经常偷懒罢工,热得小张有些恍惚
无聊之际,他的视线就移向了坐在对面的老赵,老赵肤色黝黑,穿着短袖,漏出结实壮硕的胳膊,一看就是早期做体力活的,往上看去,太阳穴附近有一道疤痕,触目惊心,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大部分居民都称他为“黑面罗刹”的原因了吧
可能是太无聊,他有点好奇,于是问道:“诶,赵哥,你头上那疤咋来的哩?”
老赵:“年轻的时候,跟人干仗弄的。”
小张:“噢噢。”
随后小张看向窗外,看到了一个脚步虚浮,面带狡猾奸诈的笑意,鼠眼猴腮的长相,急匆匆地往小区里走去,他说:“赵哥,这不是那谁吗?王五,天天去门口麻将馆赌的那个。”
老赵:“是他,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赢了不少钱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别人还一点。”
小张:“对啊,也不知道为啥外面的人还跟他打,欠了这么多钱,赢了又不还,输了欠更多,全拿去挥霍了。那他家里目前是啥情况啊?”
说完,看向窗外时,又出现了一个人,穿着黄大褂,下三角眼,眉头紧凑,嘴角下撇,还嘀咕着:“怎么又让这混小子溜这么快,跟老鼠一样,滑溜溜的。”
老赵:“哦对了,你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畜生干了什么样的事。”
小张看向老赵,发现他眉眼之间透露出厌恶的情绪
老赵继续说:“早些时候,他就又赌又嫖,输钱了就回家打老婆和孩子。后来离婚了,这也不知道怎么判的,把孩子判给王五,这下好了,种种怨气,都发泄在孩子上,每次瞅见那孩子,身上没一处好的,你说这是不是作孽哦。”
也许老赵刚才也看到那个穿黄大褂的那个人,他说:“你看见那个穿黄大褂的人了吗?那个就是他的债主之一,这畜生好像欠了他两千多块钱吧,至今分币未还。”
小张:“我草!这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老赵摆了摆手,两人看了会电视,等外面天差不多黑的时候,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8点了,他们得去巡逻了。
今天轮到老赵巡逻东边了,他进入了A栋楼中,上楼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男人,面色慌张,他似乎是太紧张了,没看见老赵,直接撞上去了,他看了一眼老赵,就急匆匆地走了
这是那个穿黄大褂的债主,这个情况,是跟王五闹了不愉快吗?毕竟这畜生有钱也不还钱,确实气人,但是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呢?
他抬脚往四楼走去,来到王五的家门口,里面一片狼藉……
晚上8点50,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小区,警车开到A栋楼下,随后下来了一伙人,往楼上冲去。
——
晚上9点20,xx公安局,1号讯问室。
李警官:“小张同志,把你看到死者——王五的前后时间线以及他的性格事迹,叙述一下。”
小张:“他死了?我草,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
小张:“我记得大概是下午7点左右的时候,嗯…当时天还没黑,我和老赵,就是另一个保安,在保安亭里,看到他往小区内走。哦对了,他打麻将赌博这件事,在小区算是人尽皆知,所以当时看到他从外面回来,脸上还一脸喜意,我和老赵就猜是不是他赢钱了,之后我就没看到他了。”
李警官:“好的,谢谢你的配合。那再说说死者的社会人际纠纷有哪些。”
小张:“我感觉他人际纠纷还挺多的……他不仅赌博,还是个老赖,总是不还钱,赢了也是。我听老赵说,他欠“黄大褂”就欠了两千块,太吓人了……哦对了,在王五往小区走不久后,“黄大褂”也往里走,不知道这算不算有用的信息?”
——
与此同时,2号讯问室。
陈警官:“老赵同志,劳烦你再说仔细点,回忆一下,你上楼的时候撞到一个人是吗?大概什么时候撞到的?”
老赵:“撞我的那个人穿着黄大褂,他是王五的大头债主,王五欠了他2千多块钱吧…”
陈警官:“他叫什么?年龄多大?长什么样?”
老赵:“他?好像叫做方言吧……我们一般私底下称他为[冤大头]。大概30-37岁,记不太清了。他最明显的一个特征,我觉得是下三角眼?看起来不是个善茬,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忍受王五欠了这么久的钱。”
陈警官:“好的,请继续讲前面的内容吧。”
他偏头向旁边的一个警员,说了几句,随后那个警员就出去了。
老赵:“嗯……时间的话,我记得,我和小张,每次出去巡逻应该是晚上8点钟,天已经黑了,从保安亭到A栋,有点远,好像有五百米?凭我这速度,估计是8点20到那的。我刚上去,他就迎面撞上来了。”
陈警官:“你有看清他的面容神色吗?”
老赵:“你也知道的,这个小区设备老化,楼道的灯都时亮时不亮的,当时啥都看不清嘞!只有他的黄大褂,在这个时候还有点亮光…撞到我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老赵紧皱眉头,似乎是是在努力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他又补充说:“那这样看,是不是也不一定是冤大…哦方言?因为谁都能穿那个黄大褂?但是有可能是直觉吧?我就往王五家去了?敲了门没人回应我…大概等了一会,我想撞开门进去的时候,王五儿子帮我开门了。”
陈警官:“你跟王五很熟?”
老赵:“唉,他的事,只要是在这个小区生活的都知道,我记得上一周吧,他输钱醉酒后,打他儿子,打进医院了,还是我巡逻发现,打的120呢。”
陈警官:“好的,辛苦了,谢谢你配合工作,请在这里再坐一会,等会没事就放你们回去。”
老赵:“没事没事,都是些小事,哪有你们人民警察同志们辛苦。”
——
陈警官出门,看向对面,李警官也出来了,两人往法医那边走去。
[尸检报告]
[死者——王五]
[年龄——43岁]
[生前身体状况——亚健康,肝肺负荷超标]
[推测死亡时间:8点-8点30]
[致命伤——1.后脑勺撞击重物,疑似失血过多死亡2.头孢和酒,过敏性休克]
两人也整理了一下小张和老赵的口供,综合以上信息,嫌疑人极有可能就是——方言。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是这样子的:王五确实赢了钱,钱就放在吃菜桌上的旁边,桌子上还有一瓶酒,钱的数额大概是八百块
那既然是为了钱起的纠纷,那为什么方言不直接拿走呢?还是已经拿走了一部分,亦或者禁止害怕,一时忘记了?
王五的尸体是坐在沙发上,应该是经过一次搬运,因为看桌子的撞击痕迹,以及血迹的分布,极有可能是二人争执,推攘下,王五猛的一下撞到茶几上。但这一下只可能让王五产生眩晕,留一些血,不至于失血过多,那会不会是方言,见大事不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人灭口呢?
等问完王五的儿子——王石头,还有方言本人,应该就能得到大概的答案了
现在还有一个疑点是:头孢是谁放进去的?
——
3号讯问室。
一个少年坐在对面。留着寸头,眼角有淤青,额头上还留着一个绷带,穿着长袖长裤。明明是上初中的年纪,却跟七八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唉,可怜的孩子呀。不带客观想,这爹还是死得好,祸害怎么能遗千年呢
宋警官:“小朋友不要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叫你过来是想问一下情况的,问完就送你回家。”
王石头低着头,双手攥着衣服的下摆,嗫喏:“嗯。”
宋警官:“你额头上的这个绷带是……?”
王石头抬头,迅速地看了她一眼,有些结巴回道:“是…爸爸喝完酒,不小心把瓶子扔我身上的……”
宋警官:“时间是什么时候?”
王石头:“上周?好像是周五吧…我记得那天学校轮到我大扫除,所以回家晚点了。”
宋警官:“你今天晚上7点-8点30在干什么?”
王石头:“我今天下午放学,回到家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写作业,大概7点30的时候,爸爸回来了,敲我的门,叫我出去,帮他倒酒,倒完之后,还让我拿降压药给他……之后我就回房间继续学习了。”
从现场来看,属于王石头的房间是没有门锁的,并且门上还有被踹过的痕迹,这个“敲”有待商榷,降压药和酒一起?
头孢究竟是谁放的呢?从动机和心理来说,王五很自大,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再怎么样也不会防备这个从小被家暴的儿子,而有了一定反抗手段的王石头,也可能会为了结束这段黑暗的日子,选择放头孢进酒里
毕竟王五今天赢钱了,心情肯定处于飘飘然不设防的阶段,但是也有可能是方言?
宋警官:“那之后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王石头:“后面好像听到有人一直在敲门,爸爸开门了,我听到那个人进来了,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我躲在门后看,但是他们说了好久,也没发生什么,我就又继续学习去了。再后来我又听到有人敲门了……我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没有去开门,所以我就去开门,发现是赵叔叔,后来赵叔叔就打电话了。”
宋警官:“那你看清那个人,就是和你爸爸发生争执的人,穿的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吗?”
王石头:“黄色的外套,看不清他的脸……对不起警察姐姐,我有点近视。”
宋警官:“没事的,好孩子,那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会,你妈妈要来看你了。”
王石头瞬间抬起头,黑沉的眼珠中亮起一点光,嘴角上扬,他说:“妈妈真的要来看我吗,姐姐?”
宋警官:“嗯,真的。”
——
晚上9点50分,4号讯问室。
李警官:“我们已经从你的住所搜查到了一千元,经过指纹分析,上面还有王五的指纹,说说什么情况吧。”
方言:“警官,那是我今天好不容易从王五那里讨回来一点的,下午我听说他赢了大钱,所以马不停歇地去他家里找他,结果他一下子又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花的只剩下一千多块钱的,他又求我说什么,零头给他儿子留着交学费……所以我只拿走了一千块。”
李警官:“王五的指甲里有皮屑,方先生,可以把你的高领放下来吗?”
方言漏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速变得温吞,他说:“这不太好意思吧…这脖子上是我媳妇挠的。”
李警官:“做一下DNA对比就可以了,劳烦方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方言额头冒汗,眼神中漏出惊惧之色,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白沫先从他口中涌出,两眼一黑,昏倒在桌面上
这时候门被人打开,几名警员冲进来,把他放在垫子上,送去医务室。
经过DNA对比,方言脖子上的划痕就是王五弄的,但是方言的死竟然也是头孢和酒导致的……
找过王五的家,并没有发现头孢的踪迹。菜桌上的酒杯也只有王五的唇纹和指纹。从方言死的时间往前推理的话,极有可能是大概7点50-9点?是他回家喝了酒还是跟王五同个时间段中的毒?
没有直接的证据,就连现在的时间线也是根据结果整人的口中推测串连……
宋警官站在3号讯问室门口,从窗户看向里面,看着王石头抱着他妈妈的腰,他妈妈掀开他的袖子,发现里面全是各种的伤痕,她蹲下身抱着王石头的头,流下眼泪。
《档案:幸福小区——王氏》
[死者王五与嫌疑人方言,积怨已久,互相折磨,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