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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一剑劈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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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一粒尘
    人界,天元域



    清晨的薄雾中,炊烟从青瓦屋顶袅袅升起,与山间岚气交融成流动的纱幔。溪水绕着石砌的屋基潺潺流过,几只白鹭立在浅滩处梳理羽毛,岸边大片的向日葵在晨光中舒展金瓣,露珠顺着苍翠的葵叶滚落。屋檐下的竹筛晾着新采的野菊,老妪握着木耙翻动晒场的谷粒,细碎的金色在青石板上流淌。



    有孩童正在村口大树下嬉笑玩耍。



    “阿尘哥,快帮我摘那个最大的”狗蛋眼睛一亮道。



    “这是张叔种的柿子树,还指望收了柿子之后去换几钱酒钱。你不怕张叔责罚么???”大一点的孩子笑着说道



    “怕什么,阿叔家的狗子昨天刚追了我几条街,就当是补偿了”狗蛋擤了下鼻涕说到。



    “还不是你去偷大黑的狗崽才被它咬”



    ....



    林尘最后还是拗不过小家伙给他摘了个树上稍小一点的柿子,否则小家伙闹起来又要鸡犬不宁了。马上就要中午了,得赶快回家要不娘又要唠叨了。



    我叫林尘,出生在青岩村。我所在的天元域是人间九大域之一。从小就听长辈们讲那些大能者移山填海、飞天遁地的故事自然是十分向往。



    天元宗是天元域第一宗门,再有几天就是天元宗各分宗每三年一次派使者来各地选拔修炼者的盛事。



    天元域的人九岁之后有一次觉醒灵脉的机会,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可是能最终觉醒灵脉的人千中无一



    “我今年也十岁了,可以赶得上这次的选拔,如果我能觉醒灵脉就可以修炼,将来也能做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林尘心道。



    “娘,我回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灶膛里柴火噼啪炸响的暖意扑面而来。林尘望着母亲佝偻着背在灶台前揉面的身影,细碎的面粉沾在她鬓角斑白的发丝上,像落了层初冬的薄雪。



    “锅里有新蒸的槐花窝头,趁热......“妇人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握着擀面杖的手背青筋凸起。林尘慌忙扶住母亲单薄的肩膀,触手尽是硌人的骨头。



    十年前那场妖狼袭村的旧伤,到底还是掏空了这副身子骨。林尘垂眸盯着母亲袖口磨得起毛的补丁,喉头忽然哽得发疼。他记得镇上百草堂的老先生说,若能求得一枚洗髓丹,沉疴自可痊愈。



    “只有被天元宗收为弟子才有可能求的丹药才能治好娘亲。娘,你放心尘儿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尘道。



    “尘儿,你爹当初给你取名为尘,是想要告诉你人生来如尘埃般渺小,可又不处不在不可或缺。爹娘不求你能有多大本事只想你好好活着,娶妻生子”



    “修仙着看似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但是面临的危险比凡人还要多,三灾九劫那一样都要命的。觉醒成不成功并不重要”陈婉儿摸着自己儿子头温柔的说道。



    “知道了,娘”林尘抬头望着自己母亲眼神里透着坚定。



    “我一定要成功,我才不要一辈子只做微尘,我也一定要治好娘”林尘心里想到。



    一天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夜色很快降临,夜色渐浓时,他摸到后院老槐树下。月光将树影斑驳投在少年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残缺的青铜玉佩。五岁那年山洪暴发,父亲将他推上浮木时塞进他怀里的,除了这个染血的玉佩,还有句裹着血腥气的呢喃:“照顾好你娘“



    掌心突然传来灼痛。林尘惊觉青玉佩正在发烫,裂纹中渗出幽蓝光晕,将他整条右臂经络照得纤毫毕现。暗紫色的血脉深处,隐约有金色细流如蛟龙游走。玉佩化作金光进去林尘身体中,化作一个莲花花纹停在了林尘的胸口。



    远处传来悠长钟鸣,震得满山松涛簌簌。林尘抬头望向星垂平野的尽头,天元宗所在的九嶷山轮廓在月下泛着冷光,像一柄倒悬的巨剑直插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