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啊!”
血液四处飞溅,叫喊声不断的在山中回响。
断臂、残肢铺满了整个石路。
血泊中倒映着牧舟狠厉的面容。
尤其是那眉间的‘狱’字,如今在牧舟的身上活像一个阎王。
“呵,怪不得那两家伙那么护住你,一个炼气四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到炼气九重,死的不冤啊。”
何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但想伤到牧舟就得摆脱眼前的这具傀儡。
起初,他以为那具傀儡是筑基中期左右,可无论他怎么攻击,那具傀儡就是没有损伤。
何超已经能确定,这傀儡至少有着结丹的修为。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牧舟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控制如此强大的傀儡。
“还要打吗?”
牧舟动起身,傀儡与他步伐一致,一同朝何超走去。
何超往后退,他知道此刻若是再跟牧舟缠斗虽不说是否能够获胜,这毕竟是青玄宗的地盘,若是时间拖久了,宗门离去,自己也就成了颗弃子。
“牧舟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很期待三年后的三宗大比。”
说完,何超一个瞬身就离开了后山。
牧舟双手一松,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听着自己磅礴的心跳声。
他的呼吸急促,体内血液不断跳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出。
他坚强爬起,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调动灵力,默念着清心咒。
随着眉间的‘狱’字渐渐消散,牧舟也恢复了正常。
他睁开眼,这次,那傀儡没有自动遁入眉心。
看来,牧舟已经成功将其炼化。
“这么久了,还没给你起名字。”
牧舟站起身,撕下衣角的布,擦拭着傀儡身上沾染的血液。
他发现傀儡的赤色衣上绣着一个凤凰图案,而蓝色部分则是一块块的,像极了鳞片。
抬头望去,那银色的面具,和赤色的瞳孔,对此,牧舟由感而发:
“凤尾鳞衣,铁面血影...”
“日后,便叫你影随吧。”
......
随着何超的潜逃,玄霜们也彻底失去了底气。
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筑基弟子做到真跟青玄宗闹翻脸的地步。
在宗门利益面前,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焦急万分的陆霄在玄霜门撤退的那一刻便已经赶往后山。
一同前去的还有器峰的弟子,都是平日内与牧舟交好的。
“掌门,这次是我教导弟子不力,给宗门丢了颜面,还请责罚。”
玄机走向前,俯身拱手道。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通知牧舟,一个时辰后,来戒律堂。”
“是。”
说罢,场上除了玄机之外,全部人都已散去。
“师父。”
此时,赵瘸子从天而降,手里还带着两个黑衣人。
“都解决好了?”
玄机斜着眼,沉声道。
“嗯,果然是那尸阴宗在从中作梗,借牧舟之手有意激化两宗矛盾。”
“这二人就是尸阴宗的弟子,他们趁乱想上后山,被我拦住了。”
赵瘸子把晕厥的二人往前随便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了,这里我来处理,你找到牧舟,通知他去戒律堂。”
赵瘸子点了点头,随后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天,要变了。”
丹峰,张丹师屋内。
巨大的丹炉立在中央,一旁还有数不胜数的草药,许多的陶瓷药壶被炉火灼烧,冒着气。
“张丹师,章师兄和朱师兄如何了?”
朱广茂、章进二人躺在木床上,身上缠满绷带。
一旁的牧舟坐在床头,十分焦虑。
“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二人只是几处筋骨断了,没什么大碍。”
张丹师把煎好的药递给牧舟,在触碰到牧舟经脉的那一刻,张丹师脸色露出异样。
他皱着眉,来回走动着,看着正在喂药的牧舟。
“牧师弟,你...怎么感觉好像突破了?”
牧舟闻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礼貌辞别张丹师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先前的槐树下。
那是他十四岁那年意外发现的,那时槐树已经枯叶凋零,是他每日浇水施肥输入灵力才使得其再次盛放。
他爬了上去,躺在粗厚的枝干上,仰望着天空。
从炼气四重到如今的炼气九重,从一个木偶到如今的恐怖傀儡。
牧舟总感觉自己好像哪个会在特定的时候会无缘无故做一些事情。
还有那股怨念的滋生,并未让他感觉有任何不适,相较于以前,他能亲切感受到这个世界,好似这才是真实的自己。
“牧舟!”
树下,陆霄在不断挥着手。
牧舟见状,一跃而起,跳了下去。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伤到哪了?”
陆霄急忙巡视了一圈,随后拿出一大堆丹药陈列了出来:
“这是增元丹,补充元气的,这是疗伤丹,治疗伤口的,还有...”
他把丹药倒出,直接丢进了牧舟口里。
牧舟傻笑地咀嚼着那些丹药。
“后山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那一具具的尸体...”
陆霄意识到什么,没继续往下说。
当时,他与一众弟子来到后山,不见牧舟,地上只留下一具具残尸。
许多弟子认为是后山禁地内大能出手相救,都在感叹牧舟运气好。
可只有陆霄才知道,那些尸体上的窋瘘与姬灵雪身上的血窟一致,都是牧舟所为。
“没事了,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
牧舟在陆霄面前转了一圈,还顺带跳了几下。
“只是,那些尸体,是他们活该。”
说到这,牧舟整个人都变的很是暴躁。
陆霄瞳孔微张,此刻的牧舟与他认识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牧舟,掌门传令,命你现在就去戒律堂。”
赵瘸子不知何时靠在了槐树上,连一旁的陆霄都未察觉。
牧舟点了点头,正欲离开时被陆霄抓住了手臂:“要不我同你一起去?”
“没事,放心。”
说罢,赵瘸子带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
戒律堂,弟子犯规或违背门规被带进审问的地方。
牧舟拱着手,跪在原地,头颅低垂,眼睛直视地上。
坐在案台上的掌门看着书,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
“今日之事,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厚重的声音传入牧舟耳中,这是他第一次与掌门对话。
“弟子,没什么好说的,给宗门带来如此祸事,弟子愿一力承担后果。”
牧舟身子微躬,头贴在了地上。
掌门手一挥,牧舟整个人一时间站了起来。
他还以为又是自己无缘无故的站起,慌乱的瞧着自己的身躯。
掌门放下书,走到牧舟面前,手指放在牧舟脑门上,“炼气九重,一日时间便提升了五重,看来又是我赌输了。”
“赌输了?”
牧舟不解,掌门在跟谁赌,为何对象又是自己。
牧舟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杯茶,水面飘荡着一缕缕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