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大堂内。
器峰峰主玄机在大堂内来回走动,焦急万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牧舟一个炼气四重,怎么可能会重伤玄霜门那两个筑基的弟子?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玄机面对玄霜门传来的消息,气愤道。
这时,阵峰峰主赶来。
“玄法,如何?”
“我问过陆霄了,他说是他一人所为,无关牧舟事,但...”
“这二人倒是情比金坚,还学会了顶罪。”
掌门笑了笑,但很快脸色就恢复了严肃。
“那玄霜门那边...”
玄鉴问道。
“他们要说法,那便让他们亲自过来。”
“明白了。”
......
器峰,屋内。
牧舟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灵气丧失。
“章进,就是你害的牧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你给什么春风图给他?还让他炼制,你真是恶心!”
朱广茂大声叱喝着一旁低着头的章进,要不是手中没有铁锤,不然早就往下砸了。
“我...我也没想到他会拿出来给尸阴宗的弟子看,这不能全怪我嘛...”
章进小声嘀咕道,但言语间没有一丝悔改之意。
“你!”
“好了,都闭嘴。”
赵瘸子敲了敲桌子,沉声道。
如今,牧舟之事已经传遍了青玄,甚至其他宗教。
器峰的颜面早已丢失殆尽,青玄宗倒还好,毕竟宗门的口碑,并不是琐碎流言蜚语能攻破的。
床上,牧舟的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梦中他来到了一处猩红的荒地,那里尸横遍野,白骨累累。
“这是哪儿?”
牧舟行走在血迹干涸的泥地上,不断地转身,遥望。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牧舟嘀咕着。
“这里是地狱,怎会有人。”
“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牧舟耳朵,吓得牧舟一哆嗦。
“没想到皇甫靖那家伙竟然会把传承留给你,一个炼气五重的蝼蚁。”
随后,一团血雾立在了牧舟面前。
“师父,把传承留给我?”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牧舟抓向那团血雾,只要涉及到师父,他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这样吧,不如你我玩个游戏,若你赢了,我便告诉你,如何?”
“那...我输了呢?”
“输了?哈哈,此处颇为无聊,每日不是尸骸就是尸骸,有个活人陪我也是不错的。”
血雾虽不是人形,但从他的口吻也能想象得出此刻一定是一副奸诈嘴脸的模样。
“好,我答应你,怎么玩?”
在师父的遗愿没完成前,他可不会轻易待在这种地方。
血雾把一块完整的尸骨递到了牧舟面前,“既然是传承者,自然也会控傀之术,若你能在这盆火熄灭之际驱动这具白骨,那便当作是你获胜,如何?”
“操控白骨...”
牧舟抖动自己的双手,无论怎么使劲,硬是一点灵力都发不出。
“游戏开始。”
随着一声叫唤,一盆绿色的荧火出现在牧舟白骨旁。
它与平常火苗不同,消逝的十分快。
牧舟见状,开始着急起来,他不断说灵诀,不断弄手势,依旧无法凝聚成功。
一旁的血雾什么话也不说,静静地待在那。
“怎么会这样,这青玄宗的法术也太不靠谱了吧。”
“真烦,都怪那器峰,平日里只教炼器的法术,其余什么都没有。”
牧舟十分气愤,咬牙切齿道。
可一回过神,他觉得很是奇怪。
无论遇到什么事,自己从来都不会如此躁动,一直都是平淡的去解决,为何如今会有这样的情绪。
还开始责怪起器峰来。
他一边使劲逼出灵力,一边还要压抑自己愤怒的情绪。
没一会儿,就被弄得披头散发,焦头烂额了。
火苗越来越小,他整个人就越疯癫。
“怨源自心中,本就与你一体,莫要排斥,学会接纳。”
血雾看不下去了,淡淡道。
牧舟沉下心,开始接纳,任由那股躁动涌上心头。
很快,他的气息变得沉稳,那股躁动也逐渐与他融合。
牧舟再次施展灵力,发现灵力变得浑厚了许多。
与姬灵雪战斗的画面也回忆起来,他照着当时控制傀儡的自己,摆出手势,掐指吐诀。
那具白骨起初微动了一下,随即又停了下来。
“有效果。”
牧舟再次掐指吐诀,这次周围显现出许多灵气,不断地涌向丹田......
外面,器峰请来了丹峰筑基后期的丹师来给牧舟诊治。
“张师兄,如何?”
赵瘸子一改往日的声大,温柔道。
张丹师紧紧皱眉,反复输入灵力,并让灵力在灵脉中游走探查。
“气息稳定,脉搏强劲有力,丹田处不断滋生灵力。”
“好像...在修炼?”
“修炼!!!”
众人听到这话,嘴巴张大。
这面色如此铁青的牧舟怎么可能在修炼呢?
这丹师也太不靠谱了吧。
“头儿。”
门外一弟子拱手道。
“怎么了?”
“玄霜门带人进宗了。”
“奶奶的,这帮家伙倒是快。”
朱广茂骂咧了一句,双手叉着腰,不知如何是好。
章进也慌了起来,毕竟搞成这样他自己确实有一份责任。
“头儿,不如就把我交出去给那玄霜门吧,师弟到现在都没醒,我怕...”
章进这一席话,惊得朱广茂瞪大了双眼。
这家伙平时苟且好色,他没想过竟然会主动承担责任。
“你要顶罪也得排着队,阵峰那位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赵瘸子淡淡道,他站起身,拿起拄拐,走出门口,脚一蹬,便消失不见。
落下一句:“看好牧舟,就算醒了也别让他走出器峰,避去后山。”
......
火苗越来越小,牧舟的控傀术越发熟练。
“咔嚓——”
掐在火苗熄灭的最后之际,牧舟成功让那具白骨动了起来。
“我成功了,现在可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牧舟满头大汗,看向血雾,自豪道。
“嗯...还行,说吧。”
“你是谁?这是哪?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牧舟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这里是地狱,我是这地狱的看守者,也是守道人。”
“守道人?”
牧舟挠了挠头,他在青玄宗内从未听过这个词。
“至于你的师父,他既没有告知你,证明如今的你还不配知道,等你修为提升了,自会知晓。”
血雾声音逐渐变小,似乎要散去。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出去?”
“这里是你的识海,怎么出去还要问我,你是否太搞笑了点。”
说罢,那血雾直接消散不见,猩红的场面也恢复碧蓝。
“牧舟!牧舟!”
“啊——”
牧舟从床上坐起,嘴里喘着气。
朱广茂和章进见状,立马扶他起来。
“走,咱们先去后山躲躲。”
朱广茂急忙道。
“躲?为什么要躲?”
“玄霜门的人已经到了宗门,指名道姓要你出来给说法,而且刚刚传来消息,那姬灵雪因灵台破碎无法救治,已经逝去了......”
“你是说她,死了......”
牧舟双目空洞,有些心悸,呕吐感涌了上来。
虽然杀害姬灵雪并不是他的本意,但的确与他有关。
这是第一条死在他手上的命。
随后,章进把一切都告知了牧舟。
“那我若不出面,他们是不是会伤害陆霄?”
牧舟眼神变得凝重,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害怕帮他顶罪的陆霄受到伤害。
“你放心,那陆霄可是咱宗的天才弟子和未来的希望,掌门他们不会让他有事的。”
“没错,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咱们先走。”
说罢,牧舟便被朱广茂和章进拉出了房门,往后山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