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林默跪在泥泞中,任凭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前方——父亲林震南正与三名黑衣人缠斗。
刀光剑影中,林震南的白袍早已染成血色。他的剑法依旧凌厉,但林默看得出来,父亲已是强弩之末。
“默儿,走!“林震南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逼退两名黑衣人。第三人的刀却已经逼近他的咽喉。
林默想要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眼睁睁看着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刀锋,距离父亲的咽喉越来越近。
“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雨夜。
林震南的身体猛地一颤,刀锋已经没入他的肩头。但他却借着这一刀之势,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走!“林震南的声音已经嘶哑,“去后山密室,取《天衍诀》!“
林默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后山跑。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回头望去,林震南已经单膝跪地,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刀锋正朝着他的后背劈下。
“爹!“
林默目眦欲裂,却见林震南突然暴起,手中长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竟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天衍剑法·破晓!“
剑光如虹,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倒。但林震南也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林默扑到父亲身边,颤抖着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迹。林震南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默儿,听我说...“林震南的声音已经微弱,“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十八年前,我在青云山下捡到了你...你身上有一块玉佩...“
林震南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天衍诀》,林家世代守护的至宝...你要好好保管...“
林默接过秘籍,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这才注意到,父亲的白袍下,早已被鲜血浸透。
“快走...“林震南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林默,“他们...是冲着《天衍诀》来的...你要...活下去...“
话音未落,林震南的手已经无力垂下。
林默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将秘籍贴身藏好,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体,转身冲入雨幕之中。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黑衣人正在赶来。林默熟悉山庄的每一条小路,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来到了后山密室。
密室中空无一物,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长剑,目光如电。
林默来不及细看,取下画像后的暗格中的一个小包裹。里面除了一些银两,还有一枚古朴的玉佩。
他将玉佩挂在颈间,正要离开,却听到密室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在这里!“
三名黑衣人堵在门口,刀锋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林默退到墙角,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他感觉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烫。一股暖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林默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幅画像中的老者仿佛活了过来。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是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
“杀!“
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
林默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那剑气如有实质,瞬间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攻势为之一缓。林默抓住机会,又是一道剑气射出。
然而这一次,他的内力已经耗尽,剑气只在那人肩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行了!“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狞笑着逼近。
林默退到密室尽头,身后是万丈悬崖。暴雨中,他能听到悬崖下湍急的水声。
没有犹豫,他纵身一跃。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在急速下坠。林默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下坠之势骤减。
睁开眼,林默发现自己落在了一棵横生的古松上。树干粗大,枝叶繁茂,在暴雨中摇曳。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古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隐秘的山谷。谷中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茅屋。
林默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茅屋走去。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今夜开始,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