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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大筒木的我居然成了扉间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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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心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凉介就被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惊醒。他猛地从榻榻米上弹起来,正撞见跪坐在床边的少女捧着铜盆低头行礼,素色和服领口露出的后颈在晨光里白得刺眼。



    “请允许葵为您更衣。“侍女的声音像檐角垂落的露珠,凉介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他来到日向族地里的第一天,他显然无法适应现在这种贵族做派。



    尤其当少女纤细的手指触到睡衣系带时,虽然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孩子,但他几乎是从被褥里滚出去的,他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自己来!”



    话一出口凉介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抓起床头的藏青色羽织胡乱披上,并且毫无经验的将黑直的头发甩到脑后。



    他的动作让铜盆里的温水晃出涟漪,倒映出葵困惑的脸和独特的白眼——这个被族长大人亲自接回来的少爷,为何在清晨露出困兽般的神情。



    雕花木门被拉开时,晨风卷着几片早樱扑进来。凉介攥紧绣着族徽的袖口,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六七岁的少年身形,乌黑长发用银绳束在脑后,最醒目的是那双泛着青白的瞳孔。如果仔细看偶尔还会有着一丝紫芒似乎在雀跃着,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视神经上跳舞。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浑厚的声音惊得凉介转身,日向天忍正倚着门框打量他。



    族长今日穿着墨色直垂,左肩的族徽用银线绣成回字纹,腰间短刀随着步伐发出轻响。



    “宗家的长老们都在大广间等着,分家代表…“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对你可是好奇得紧。”



    穿过三重朱漆回廊时,凉介能感觉到暗处窥视的目光。侍女们跪伏在转角处行礼,但当他走过某个开着紫藤花的院落时,分明听到压低的议论:



    “听说天忍大人要收他当义子?”



    “嘘!没看见他的眼睛吗…”



    “他好年轻呀,应该才八岁吧...”



    “这宗家又多一位成员了吗?”



    大厅间的檀香味浓得呛人。二十四叠榻榻米中央摆着青铜鹤首香炉,九位白发长老分坐屏风两侧,他们身后的竹帘半卷,露出分家众人青灰色的衣角。凉介刚在蒲团上跪坐,就听见左侧传来茶盏轻叩的脆响。



    “这就是大筒木家的遗孤?“居中的长老眯起眼睛,皱纹堆积的眼睑下闪过精光,“抬起头来。”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凉介感觉有某种压力在挤压视网膜。当他本能地开启白眼时,视野里突然炸开无数查克拉丝线——九位长老竟在同时发动威压!



    突然间凉介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紫芒,一股比他们更强的威压席卷全场。



    “嗯哼”几位较为年长的长老,忍不住发出闷哼。



    下马威?可惜我可不是普通白眼,而是转生眼!



    “各位,”天忍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双方的气势和查克拉丝线瞬间崩断。



    “凉介君是我们表亲大筒木一族的遗孤,和我们一样拥有着白眼,而且他白眼纯度极高。所以我决定将他收为义子,以宗家的身份地位进行培养。”



    这句话引发的骚动如同冷水溅入油锅,竹帘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凉介看到某个分家青年突然攥紧衣摆,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族长作保那当然没有问题。”右侧长老抚着白须开口,浑浊的目光扫过凉介的眼睛,“不过族长日后可要好好磨砺他的性子,可别太鲁莽了。”



    这是对刚才被凉介反将一军的回应。



    日向天忍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那是自然!”



    说完又轻拍了一下凉介的小脑袋,“还不给几位长老行礼!”



    接下来三个时辰如同幻梦。



    凉介机械地重复着跪拜、接茶、听训的流程,直到掌心被冷汗浸透。当最后一位分家代表上前行礼时,他注意到这个扎着高马尾的青年始终垂着眼帘,嘴角却挂着冰碴般的冷笑。



    “日向苍真,代家父问候凉介大人。“青年叩首时,凉介的白眼突然捕捉到他额头咒印的异常波动——那本该是青灰色的笼中鸟印记,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日向天忍的身影突然横在两人之间。“苍真君的父亲日向渡鸟是分家首席教习,”



    族长的的双手往后一背。“听说你上个月刚完成柔拳八十四掌?”



    “承蒙宗家给予的密藏,侥幸习得。”日向苍真恭敬地回复。



    青年退后时,凉介分明看见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在颤抖。



    当竹帘重新垂下,某个瞬间他仿佛看到无数双苍白的眼睛在暗处睁开,那些瞳孔里翻涌的不知是期待还是怨恨。



    分家对宗家的恨真的是无论在哪都存在呀!更何况他是一个在族内无根之人却拥有着宗家的身份。



    夕阳西沉时,日向天忍带他来到后山的演武场。



    乌鸦掠过枯枝,惊起几片残叶。



    “看好了。”



    日向天忍的指尖凝聚着淡蓝色查克拉,缓缓点在凉介的眉心。少年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中浮现出青白色经络,三百六十度视野穿透庭院围墙,甚至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脉络。



    “这才是白眼的真正形态。”日向天忍收回手指,檐角风铃在凉介的视界里碎成七百三十片飞舞的琉璃。



    这是凉介重生后第一次系统性有人教他使用白眼,他虽然也可以像日向天忍一样远距离将那琉璃打成碎片,但无法碎成七百三十片之多。这是对查克拉量的使用细致入微的表现,目前凉介远远做不到。



    他现在只是空有着庞大的查克拉量,但是却很难的将每一份使用出来,他现在的情况像极了原著中的旋涡鸣人。查克拉量大如龙,但使用出来的要么细小如屋檐落水,要么大如大海惊涛。



    每次这样不受控制的查克拉流出量使他很难去掌握更高级的忍术,更别说掌握日向家族秘传的秘术了。八卦掌法和柔拳都是对查克拉的使用控制非常严苛的。



    练习一直持续到傍晚,他们回到庭院内休息,休息之余日向天忍还不忘给凉介进行教导。



    “宗家的责任不仅是传承瞳术。“天忍将茶盏推过矮几,氤氲水汽在白眼视野中幻化成查克拉流动的轨迹,“就像你能看清查克拉穴道,也要看清人心的脉络。”



    院外突然传来骚动,今日执行边境侦查任务的分家精英带着满身血腥味跌进庭院,面向日向天忍进行汇报伤亡情况,右肩的的伤痛让他正在不正常地抽搐。



    凉介看到有人受伤下意识想前去搀扶一把,却被天忍按住手腕。



    “你是宗家,不可触碰被污染的分家血脉,他们是用来保护你那珍贵的白眼的。”



    日向天忍的话像刺刀扎进脊椎,凉介看着护卫队长走后落寞的背影,白眼清晰捕捉到那人眼中破碎的期待。



    “宗家和分家因为笼中鸟就将人分得如此三六九等吗?”



    “您教导我看清人心,却让我对同胞的苦难视而不见?“凉介攥紧拳头,非常不解大声质问。



    日向天忍放下茶盏,茶盏中的飞鸟图腾突然裂开细纹,“知道为什么咒印要刻在额间吗?因为真正的牢笼从来不在皮肉之下,而在人心!”



    “就不能改变这个规定吗?”



    “改变?笼中之鸟虽然失去自由,但却一直受到保护,自由翱翔在空中的鸟儿也许在下一瞬就会被人捕获。”



    “既然你想改变这一切那就去改变它吧,你也是宗家的一员,有这个权利和义务。不过前提是你先改变自己,改变我们这些老古董!”



    “你可以吗?凉介君。”日向天忍一字一句,意味深长道。



    “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明天去找一下扉间大人,看看你身体内的查克拉控制问题能不能得到解决。”



    日向天忍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高大的身体将那墙上微弱的灯光遮住,后面整个墙壁都置身他的阴影之下。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手指举起,并指如刀。查克拉在指尖凝成莹白光刃冲着凉介说,



    “白眼的精髓不在洞察,而在…”



    光刃突然暴涨三尺,劈开十丈外的青石,“斩断命运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