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
金属镣铐在石壁上刮出刺耳声响,凉介踉跄着撞上祭坛边缘的浮雕。他眯眼看着悬浮在祭坛中央的巨型转生眼,那颗金色球体表面正流动着诡异的荧光,像是无数条毒蛇在血管里游走。
“宗家最后的血脉啊……“分家长老有些感慨地说道,“贡献出你的血脉吧,贡献出你的白眼吧,成为转生眼的一部分,唯有这样才能让你们宗家的罪孽消散一分!”最后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阴狠。
说完他大手一挥,十二名分家祭司启动转生眼共鸣法阵时,穹顶那颗直径三十米的黄金转生眼突然裂开一道竖瞳。凉介仰面漂浮在祭坛中央,看着那道裂缝里涌出液态的瞳力,像是融化的月光沿着青铜祭纹向他流淌。
祭坛上的螺旋纹路突然活了。
凉介后颈的封印符咒烫得像块烙铁,他现在才知道他被下了封印术式。不过也毫不奇怪,如果没有封印术式万一他激烈反抗影响了仪式,大筒木分家也有钳制的手段。虽然说大筒木分家的长老对此认为发动那个封印的机会很是渺茫。
凉介眼睁睁睁看着穹顶那轮转生眼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那些查克拉如同巨蛇一般从裂缝里渗出,蓄势待发地朝着他冲击过来。
“啊啊~”凉介在疯狂的转生眼查克拉冲击之下忍不住痛苦发出声来。
这只是一个不到八岁孩童的身躯。却承受着他体内所容纳不下的查克拉。转生眼查克拉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往上爬,皮肤下蓝盈莹的血管像活过来的蛆虫。
“血脉纯度非常之高呀,不愧是宗家最后的血脉。”长老忍不住赞叹道,“希望这次能够让转生眼的力量再上一个台阶,而不是像之前的仪式一样没什么变化。”
凉介的弱小的身躯中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感觉整个人在形变,就好像积木一般不断的破坏再重组。他觉得到眼睛就要炸开了,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神奇的能量在他眼睛里面汇聚。那种力量在痛苦的折磨中一闪而逝。他看到了那种力量,如同星云一般。
祭坛下方三十六个绽开口口白牙的奇异的石质查克拉异兽在空气里凝成淡金色锁链,不断地为巨形转生眼提供着能源。转生眼的启用与觉醒需要庞大的能量和仪式。而在此的分家的成员不断的通过自己的查克拉丝线与精神链接控制着巨型转生眼,并将自己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巨型转生眼之内。
转生眼中心裂开星芒状光痕的刹那,凉介体内久久没有动作的金丹突然在外界一股非常具有针对性的力量鱼贯而入凉介体内后,似乎像是保护着自己领地的狮王一般,迸发出一股彷徨大气之势,与外来的巨型转生眼能量进行抵抗,而且略有些占上风之意。丹田里的金丹穿透过丹田,越过筋脉,直至在他体内涌上双眼之中,压制着想吞噬凉介双眼的金色查克拉作斗争。
他看见自己每一根血管都变成透光的导管,那些注入体内的查克拉根本不是查克拉——是液态的星辰记忆;体内迸发而出的不是金丹能量——是来自太阳的亘古气息。
“啊啊啊!!”
突然间,凉介觉得世界没有了色彩只有一片昏暗,周围一切都是寂静的。应该是死了吧?也应当是死了吧。
刹那间他感觉到前面好像有一道光。他好像又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双眼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年轻的大筒木的血脉啊……”
苍老的声音惊得凉介汗毛倒竖,这不应该是亡者的地方吗?怎么还有声音!凉介睁眼的刹那,远处隆起形成王座,白发及地的老者端坐其上,纯白的瞳孔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晕。他额头的角质层呈现暗金色,两枚勾玉状的印记在眼角若隐若现。
啊?大筒木羽村!!??
凉介小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之人,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这是死了嘛,果然见到死去的人了。”凉介悲伤地说道。
“我年轻的大筒木后辈呀,你确实是与众不同呢,也确实幽默”大筒木羽村大笑着说道。
“如果我没有死那我为什么见到死去的先祖?”凉介有些惊讶。
“因为是我把你召唤过来的,我的孩子”羽村和蔼的说道。
“你的体内有股神奇的力量,当转生眼的查克拉进入到你的体内时它所迸发出的力量连我这个魂体都看得清清楚楚。”雨村严肃道。
“这股力量不仅仅压制着暴动的转生眼查克拉,更让你可以吸收转生眼的能力,这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但是,凉介你做到了!”大筒木羽村深深地凝视着凉介。
“你很特殊,你是我在月球居住以来最为特殊的一个后辈。虽然我不知道你体内的能量从何而来,但这一个意外的仪式让你有了一丝觉醒转生眼的可能。
我想我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了,但是你的出现给我这个痛苦的心带来了一丝的安慰。我想我应该要做些什么了,我的孩子。你想要觉醒本不应该被你掌握的力量吗?你能控制得住吗?你可以坚守本心吗?我一个信任你吗?”
大筒木羽村的内心曾经痛苦着。在他死后他看见宗家与分家的分歧。甚至分家动用了转生眼的力量,将宗家在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曾经挣扎着想要改变这一切,但他知道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后手只有允许他全力出手一次。而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巨型转生眼的大筒木分家会再次接受他们的宿命吗?谁得而知呢。
人心思变,也许他临终的话语只是他们发起战争的借口。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双方是不会为其他人的劝阻所可以打断的。
战争,也唯有战争!才能够让压迫与被压迫、歧视与被歧视的双方解决矛盾。而解决矛盾的结果是败亡的一方走向终结!人性,不一直是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