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穹顶缀满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两排顶级超跑的流线型轮廓。
桑黎站在柯尼塞格与帕加尼之间,瞳孔里跳动着车漆折射的鎏金光斑。
晨风裹挟着地下三层特有的金属冷香,将她那句“迈巴赫算个啥“的惊叹冻在半空。
陆沉舟单手勾着迈巴赫车门,黑色口罩上方露出狭长的眼尾。
他屈指敲了敲引擎盖上振翅的银色车标,桑黎拽他连衣裙时,陆沉舟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叮咚作响。
“陆沉舟,人设,人设,你不是你了!“
她指着远处锈迹斑斑的共享单车桩,晨曦正从通风口斜斜切进来,在两人脚下划出明暗分界线。
“桑黎偶尔也会挤公交的。”
可陆沉舟才不听他的,戴上帽子口罩,一屁股坐在了副驾上。
“你是老板坐后面。”
说罢,一摞文件扔向了她,
“上班慢慢看吧!不懂问张秘书,但是别问问,就算你问了姐也不知道,姐现在是打工人。”
真皮座椅特有的鞣制香气漫出来,与桑黎今天穿的西服相形宜章,却与陆沉舟的连衣裙形成荒诞的对比。
陆沉舟蜷在副驾驶座上刷手机,蕾丝袜边从裙摆下探出危险的一厘米。
桑黎慌张的提醒道:
“你注意一下你的腿,别给我走光了。”
陆沉舟赶紧压紧了裙摆,一脸的傻笑,
“哎呦,真不好意思!”
陆沉舟说这话时正在补口红,后视镜映出他抿唇的瞬间,像玫瑰绽放在雪地。
他又看了一眼桑黎的手机壳,提醒道:
“还有,把你那个不想上班的手机壳给我扔了,现在你是老板,要有老板的样子。”
桑黎有些不舍,毕竟也是9.9包邮买的。
直到陆沉舟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他,
“这是我私人的卡,随便花,没密码,公司帐户别动。”
桑黎接过那张卡后才敢把那9.9包邮的手机壳扔掉。
“医院那边...“
桑黎话音未落,前排突然爆出压抑的嗤笑。
陆沉舟说,
“昨晚你醒来,人就不见了。”
桑黎这才反应过来:
“陆!沉!舟!你个骗子。”
桑黎拍打驾驶座靠背,腕表磕在头枕镶嵌的蓝宝石上。
迈巴赫恰在此时驶过公司转角,晨曦如金箔洒在陆沉舟绷紧的后颈。
他推门时蕾丝裙摆卡在安全带上,撕拉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灰喜鹊。
晨跑的白领们驻足围观这个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
陆沉舟第叁次踩到裙摆时,索性将那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链条包甩上肩头。
那扭胯的幅度精确复制了酒吧的钢管舞娘,却在迈步时被鱼尾裙束缚,活像条搁浅的美人鱼。
他后悔穿了今天的这格外修身的套裙,此刻,那后腰拉链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陆沉舟就是不服,挺直了腰杆,可别说,这小脑袋还真是聪明,一下就入了角色。
桑黎故意在公司对面等着陆沉舟到了公司才在陈秘书的陪同下进入了公司。
只见他一扭一拐进了公司,珍珠项链勒在喉结上,发丝间别着的山茶花正以每秒五度的速度倾斜。
只因为那裙实在太紧,桑黎也不明白他咋就给自己买了这么紧的裙子,难道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吗?
陆沉舟一边揉着被束腰勒疼的肋骨,一边用她的脸对清洁阿姨wink:
“阿姨,能借个创可贴吗?高跟鞋磨脚呢。“
那阿姨斜了一眼他,心想:
“我是保洁,又不是医生。”
陆沉舟无奈的来到桑黎的工位。
他打开了桑黎的抽屉,
“耶,这姑娘不错呀,还被了创口贴和膏药,看来没被少欺负。”
于是他撅着个屁股给自己的脚后跟贴上一张。
一时间开放办公区宛若沸腾的蜂巢。
同事纷纷开始议论。
陆沉舟趴在薄荷绿隔断上找U盘,鱼尾裙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水晶吊灯在他耳坠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恰巧落进李美玲嫉妒到发红的眼底。
“哎呦!桑黎啊,这几天不见,休假回来都穿上高定了,这走线该是米兰老师傅的手艺,会不会是假的呀,让我看看。”
李美玲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突然插进他领口,古驰香水混着咖啡渍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扯领标的力道让珍珠项链勒进陆沉舟喉结,却在瞥见内衬暗纹时骤然惊讶:
“真,真的。”
可陈姐就是不信,陈姐踩着恨天高旋身而来,继续讽刺道:
“这难道是车祸撞了个大老板被包养了吗?”
陆沉舟回道:
“是呀!就是被包养了,怎样,有人包养你吗?嘴真臭。”
陈姐气得想上前给她一巴掌。
她故意把拿铁杯底在陆沉舟裙摆蹭过:
“要不要姐姐教你怎么洗真丝?“
陆沉舟慢条斯理转着尾戒,那是今早从家里随便顺的一鸽血红宝石。
他突然倾身贴近陈姐耳畔:
“您先生上周在丽思卡尔顿开房的发票,需要我教您怎么报销吗?“
低语声惊落对方假睫毛上的金粉。
起身之际,只见那tonny一个劲儿的弄着自己刚做的睫毛。
陆沉舟只觉作呕,自言自语道:
“妈的,不男不女,成都同志会来的吗?”
陆沉舟的嘀咕让文文噗嗤笑出声,这时问问凑了过来:
“桑黎姐,他真的是成都来的吗?”
小姑娘挽着他胳膊摇晃。
“怪不得前几天有男人还来公司给他送过蹄花汤......“
陆沉舟一阵叹息:
“哎!不中用啊。”
他真想质问一下这露西总监到底在怎么管理,怎么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