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九道赤色雷劫如巨龙盘踞,将整座剑冢笼罩在血色苍穹之下。萧云舟单薄的身躯立于剑冢最高峰,脊背紧绷如弓弦,手中青铜剑鞘已被捏出裂痕。十年前父母被血衣人拖入深渊时,他便发誓要解开剑冢埋藏的秘密,而此刻,命运的齿轮正以最残酷的方式转动。
“咔嚓——“
最后一截锁链断裂的声响从地底传来,腥臭的铁锈味混着潮湿的岩浆气息扑面而来。萧云舟瞳孔骤缩,脚下青石板突然塌陷,整个人坠入一条暗红甬道。无数破碎的剑刃悬浮在空中,组成一头张牙舞爪的骨龙,每片鳞甲都映着雷劫残光,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来你在这里...“沙哑的低语贴着耳膜响起,萧云舟本能地横剑于胸。暗处走出十二个披着玄铁铠甲的傀儡,关节处流淌着沥青般的黑血,手中长戈交叉成囚笼阵型。领头的傀儡额间镶嵌着半枚青铜面具,空洞的眼眶里跃动着幽蓝磷火。
萧云舟的剑锋刚触及戈尖,整条甬道突然剧烈震颤。两侧岩壁裂开无数缝隙,涌出粘稠的金色岩浆。傀儡们发出刺耳的尖啸,铠甲表面凸起尖锐骨刺,戈刃上炸开一圈圈血色符文。他旋身避开横扫的骨刺,剑鞘重重砸在傀儡胸口,却见那些黑血竟像活物般蠕动着缠上剑柄。
“这是...熔岩傀儡!“萧云舟后撤三步,靴底擦过地面凸起的剑痕。记忆中村口老铁匠讲述的禁忌传说突然浮现——百年前剑冢崩塌时,有修士将自身精血炼成兵器,却在失控时被反噬成这般怪物。傀儡们突然集体转向,十二柄长戈组成螺旋绞杀阵,戈尖汇聚的赤红剑气竟在甬道顶部凝成巨大的斩月轮。
危急时刻,萧云舟摸向腰间锦囊。那是临行前老铁匠塞给他的唯一遗物,里面装着半截焦黑的剑穗。当剑穗接触剑柄的刹那,青铜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啸,剑身上浮现出三道金纹,竟是失传已久的“焚天古纹“!
“破!“萧云舟大喝一声,剑锋划出完美的黄金分割弧线。焚天古纹爆发的烈焰竟与岩浆产生诡异共鸣,整个甬道的温度陡然升高。傀儡们的铠甲开始融化,露出内部跳动的水晶核心。他趁机剑走龙蛇,每一剑都精准刺入水晶核心的七寸位置。
最后一具傀儡轰然倒地时,整条甬道开始崩塌。萧云舟跃上正在闭合的岩缝,背后传来面具傀儡最后的嘶吼:“你唤醒了沉眠的...“
“什么?“他抹去脸上的血污,眼前豁然开朗。直径百米的圆形天井中央,七柄青铜剑呈北斗七星之形悬浮,剑柄皆镌猛虎纹章。最中央那柄通体漆黑的剑突然震颤,剑身上浮现出与萧云舟一模一样的面容!
“终于见面了,宿主。“黑剑发出男女莫辨的声音,地面龟裂处渗出黑色雾气,凝聚成披头散发的女子虚影。她指尖缠绕着血色琴弦,弹奏的却是催命丧魂的往生曲,“三百年前,我的剑灵碎片被你父亲封印在此,如今你已集齐七枚星轨玉佩,该偿还这笔血债了。“
萧云舟的青铜剑突然暴涨三尺,剑脊处的金纹绽放出耀目光芒。女子虚影脸色骤变,腰间玉虎符应声碎裂。他趁势冲向黑剑,却见女子幻化成数百只血色蝙蝠扑来。每一只蝙蝠都携带剧毒针刺,所过之处留下青烟缭绕的腐蚀痕迹。
“小心!“一声清冽剑鸣划破血雾。萧云舟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剑客踏空而来,周身环绕十二柄青铜剑影,剑柄皆镌猛虎纹章。那人指尖轻点,所有青铜剑同时调转剑尖,将蝙蝠群逼退三尺。
“在下剑灵卫,恭候少主归位。“白衣剑客单膝跪地,青铜面具下传来金属摩擦般的低语,“黑剑娘娘已吞噬六位星轨继承者,唯有您能阻止她污染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