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鹰愁涧后,哪吒神色异常,步履沉重。
他原本以为护送唐僧西行是个赌约,却不知自己竟像是被天庭“软禁”一般,被迫踏上这条漫长的取经路。
更令他不快的是,方才在涧边,菩萨对他的责备之言,粗鄙之语如雷贯耳。
并暗示他护送唐僧不仅是使命,更是对他桀骜性情的一种历练。
“师父,时候不早了,找个地方歇息吧。”哪吒平静地说道,声音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唐僧看了看天色,拉了拉白龙马的缰绳,点头应允:“善哉善哉,今日颇累,确实该找处安全之地休息了。”
这一路上,哪吒始终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唐僧偶尔想训话与他,见他神色冷峻,也不敢多言。
白龙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这位克龙第一人。
师徒二人在一处山脚下的小树林中安顿下来,午夜时分。
在树冠上晒月亮的哪吒越想越气,开始咬牙切齿。
我本是天庭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统领三军,纵横四海,何等威风,如今却要屈居人下,为一个凡僧保驾护航。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堂堂三太子,竟然被莫名其妙地剥了天职,带上金箍。大千世界也回不去,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定是玉帝和那些老神仙的把戏!”哪吒咬牙切齿,“他们就是怕我在天庭呆久了会成为威胁,所以借机将我困死在下界!”
正当哪吒心中愤愤不平之际,他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不知不觉间竟进入了梦乡。
梦中,哪吒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四周云雾缭绕,远处有一座形如巨鼎的山峰,峰顶紫气升腾。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站在他面前,身着古朴道袍,手持一柄拂尘,背后隐约有星辰流转。
“哪吒,你来了,快过来坐下。”老者平静地说道,声音不高却蕴含无上威严,令人不敢违逆。
哪吒先是一惊,随即恭敬地拱手道:“晚辈见过均鸿老祖。久闻老祖大名,世间第一人,听闻连玉帝都是您的弟子,今日得见真颜,实乃荣幸。”
均鸿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欣赏之色:“不错,竟然认得老夫。看来你比老夫想象的更加聪慧。”
哪吒神色恭敬:“天庭虽少有提及老祖,但还是有只言片语流传。晚辈自然知晓一二。”
“哼,他们当然不敢提我。”均鸿老祖轻哼一声,目光如炬,“我向来隐居,不问世事,只因为如今的三界已变得迂腐肮脏。那些所谓的神仙,不过是争权夺利之辈,早已忘记了神仙的本分。玉皇大帝虽是我扶持,但如今也已变得庸碌无为。”
哪吒眼前一亮:“请老祖为我做主,那日在天庭被人诱骗下界,如今带上金箍,天职被夺,已完全失去自由身!”
“我虽不愿插手三界事物,只要不扰我这天道运转,我便不想出手。”均鸿老祖沉声道,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哪吒,“但年轻人,老夫今日直言相问:你可愿推翻这腐朽的天庭秩序?”
哪吒一惊:“老祖这是何意?天庭是您一手扶持的玉帝管辖,直接更换岂不是更彻底?”
均鸿老祖神色凝重:“如今的天庭已非昔日清明,势力混杂其中。我虽可直接换人,但无心处理关系网。
你也看到了,他们如何将你这等英才打发下界,不过是忌惮你的潜力罢了。
若你有心,老夫可助你突破神力限制,恢复你应有的战斗力,而且……”老祖意味深长地停顿片刻,“还能帮你突破莲藕身的限制,重铸真正的肉身!”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旧日肉身已归还父母。如今若可再修肉身,定可再进一步:“莲藕身虽强,但终究是先天限制。若能获得更强的肉身,我便能获得更大的力量,能够反抗这不公的天规!”
“好!”均鸿老祖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老夫今传你《太元炼体诀》,此功法乃我游历混沌之时所创,不入仙籍,不求神位,只修己身,炼就无上金身。此功无需香火之力,只需自身修持,便可凝练神力,突破天地桎梏。”
说罢,均鸿老祖伸手点在哪吒眉心,一道金光流入其脑海。哪吒只觉脑中一片清明,《太元炼体诀》的口诀、修炼方法瞬间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现在我即可助你开始修行第一层淬体境。记住,过程会极度痛苦,但收获会比痛苦更大。”老祖威严地说道。
在老祖的指导下,哪吒盘膝而坐,开始尝试功法第一层。刹那间,他感到全身如万蚁噬咬,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中颤抖。
哪吒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流,但他没有停止。
“坚持!”均鸿老祖沉声道,“这是你莲藕身在向更强之身转变的第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三十三个周天运转完成。痛苦渐渐消退,哪吒感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有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充满了活力。
“这……这太神奇了!”哪吒惊叹道,看着自己的双手,力量恢复,神力也得到补充。
“记住,此功法需秘密修持,不可张扬。”均鸿老祖严肃地叮嘱道,“你现有修为虽高,但在此功面前,仍如初学。循序渐进,待时机成熟,再谋大事!”
哪吒恭敬地行礼:“多谢老祖指点,哪吒必当铭记在心!”
“去吧,”均鸿老祖挥了挥手,面色威严中带着一丝期许,“我们后会有期。”
随着老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哪吒感到一阵眩晕,猛然惊醒。
晨曦微露,哪吒发现自己仍靠在那棵大树下,梦中情景却历历在目。他迅速检查自己的识海,果然发现了完整的《太元炼体诀》心法。
“太元炼体诀?均鸿老祖?推翻天庭?”哪吒震惊不已,随即喜上眉梢,“若此功法真如老祖所言那般神奇,我岂不是有了突破天庭束缚的机会?”
远处,唐僧的帐篷内传来念经声,白龙马也已经醒来,正在吃草。哪吒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去西天取经又如何?这或许真是一场机缘!”哪吒暗自想道,“待我修成《太元炼体诀》,定打上灵山,也去天庭定搅个地覆天翻!”